科尔森示意医疗兵进来,但托尼摇头:“给我点时间。然后……安排飞机,我要立刻回纽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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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小时后,纽约,斯塔克工业总部大楼
新闻发布会大厅挤满了记者,长枪短炮对准讲台。当托尼·斯塔克走进来时,全场爆发出惊呼和快门声。
他穿著简单的黑色西装,没有领带,脸上贴著医用胶布,左臂吊著绷带。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胸口的那个东西——一个发著柔和蓝光的圆形装置,透过衬衫隱约可见。
江屹站在后台的阴影里,通过监控看著一切。佩珀站在他身边,手里紧紧握著演讲稿——那是她和托尼连夜准备的,但托尼最后决定不用。
“谢谢各位今天前来。”托尼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大厅,有些沙哑,但异常清晰,“我知道你们有很多问题。关於我在阿富汗的经歷,关於斯塔克工业的未来,关於这个……”
他轻轻拍了拍胸口的装置。
“我先回答最直接的问题:是的,我在阿富汗被十环帮绑架。是的,我受伤了。但我也看到了——用我自己的眼睛看到了——斯塔克工业的武器被用来做什么。它们落入了恐怖分子手中,被用来杀戮无辜的人,包括试图救我的那些人。”
大厅安静得能听到呼吸声。
“所以,我做出了一个决定。”托尼继续说,声音逐渐变得坚定,“从现在起,斯塔克工业將永久停止所有武器研发和生產。现有的军火业务將逐步关闭,相关生產线將转型用於新能源和医疗设备製造。”
譁然。记者们几乎要衝上讲台,问题像雨点般砸来。
“斯塔克先生,这是否意味著斯塔克工业將放弃最大的利润来源?”
“董事会同意吗?”
“股东会接受吗?”
“这是否与你被绑架后的心理创伤有关?”
托尼抬起手,大厅重新安静。
“我知道这很突然。我知道会有反对声音。我知道很多人会说我在『发疯。”他顿了顿,“但有些事,当你亲眼看到,你就无法假装没看见。有些责任,当你意识到自己背负著,你就无法逃避。”
他看向镜头,眼睛里有某种东西在燃烧。
“我父亲创立斯塔克工业时,说他想『用技术让世界变得更好。这些年,我们偏离了那个目標。我们变成了死亡商人。但现在……我想回到最初的路。”
他走下讲台,没有回答更多问题。保安护著他离开大厅,记者们被拦在外面。
后台,佩珀迎上来,眼眶发红:“你说得很好,托尼。”
“还不够好。”托尼摇头,“董事会那边怎么样?”
“已经炸锅了。”佩珀苦笑,“三个董事刚刚提交了辞职信,另外七个要求立刻召开紧急会议。奥巴代亚被捕的消息传开后,股价已经下跌了18%。”
托尼点头,似乎早有预料:“让会议定在明天上午。在那之前……”
他转向江屹:“我需要你帮我做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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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马里布別墅,实验室
托尼脱掉西装,胸口的弧形反应堆完全暴露出来。蓝光在实验室的金属表面反射,像某种活物的心跳。
“医疗扫描显示,你的胸腔里有数十块弹片。”江屹看著全息屏幕上的ct图像,“它们正在缓慢地向心臟移动。如果没有这个反应堆的电磁场束缚……”
“我知道。”托尼平静地说,“伊森博士在我昏迷时做了扫描。他说我最多能活一周。”
江屹握紧拳头。他知道这个情节,但亲眼看到那些金属碎片在托尼体內蠕动的图像,还是让他感到一阵寒意。
“所以这个反应堆不只是动力源。”他轻声说。
“它是我的起搏器。”托尼抚摸著装置边缘,“也是我的……提醒。每一次心跳,都在告诉我:时间有限,要抓紧做该做的事。”
他转向工作檯,调出新的设计图:“这就是为什么我要你帮我。我需要一套战甲,江。不是山洞里那种粗糙的求生工具,而是真正的……武装。能让我保护自己,保护別人,保护我想保护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