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尼……”娜塔莎想说什么。
“他说得对。”泽维尔教授的声音从入口处传来。他推动轮椅进入收容区,脸色疲惫,但眼神坚定,“我已经和弗瑞通过话。他同意行动,但有两个条件:一,神盾局要全程监控;二,琴必须留在学院,不能参与。”
他看向布林:“另外,这位冰霜巨人先生提供的信息,需要进一步验证。斯科特,奥萝洛,你们负责审讯其他甦醒的巨人,交叉核对情报。”
“教授。”江屹问,“琴怎么样了?”
泽维尔的表情黯淡了一瞬:“还在昏迷。但凤凰之力暂时稳定了。我进入她的意识深处……看到了可怕的景象。她正在和某个古老的存在对话。那个存在自称『凤凰,说琴是它『在这一周期的宿主。”
他深吸一口气:“琴在抵抗。她在努力保持自我。但我们时间不多了。如果凤凰完全甦醒,琴的人格可能会被吞噬。而到那时……我们需要一个能与之抗衡的力量。”
他的目光落在江屹身上,意味深长。
江屹突然明白了。
如果“第三只眼”代表宇宙的观测与封印之力。
那么“凤凰”代表宇宙的毁灭与重生之力。
而他自己——纳米永生者——可能代表著某种……平衡?
“准备出发吧。”托尼打破沉默,“昆式战机需要两小时改装,以適应极地环境。托尔那边我去说——那傢伙需要活动活动筋骨了。”
“我去准备医疗设备和缓衝方案。”汉克快步离开,“也许可以结合变种人的治癒能力和斯塔克的纳米科技,提高江屹的生存机率。”
“我去协调神盾局的支援。”娜塔莎跟上,“我们需要北极地区的实时卫星图像,还有那个研究站的原始数据。”
眾人散开,各自忙碌。
收容区里只剩下江屹、泽维尔,和囚笼里的布林。
“年轻人。”泽维尔轻声说,“你不需要独自承担这一切。我们可以找其他方法。”
江屹看著自己左肩的伤口。那里的皮肤下,永冻冰的能量像一颗缓慢跳动的心臟。
“教授,您能读心。您知道我已经决定了。”
泽维尔沉默片刻,然后点头:“是的,我知道。但作为长辈,我还是要说——保重。这个世界需要更多像你这样的人,而不是纪念碑。”
他推动轮椅离开。
布林看著江屹,冰蓝色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类似“尊敬”的情绪。
【你很勇敢,不朽者。比许多阿斯加德战士更勇敢。】
“不是勇敢。”江屹摇头,“是没得选。”
他转身走向出口,在门前停住:
“布林,如果这次成功了……你会怎么样?”
巨人沉默了几秒:
【如果仪式被破坏,劳菲的威望会受损,主和派可能重新掌权。届时……我或许能回家。但前提是,银舌者的阴谋被挫败。否则,九界都將无家可归。】
江屹点点头,推门离开。
走廊里,学院的灯光苍白而冰冷。
窗外的天空开始飘雪——不是昨晚那种魔法造雪,而是纽约冬季常见的细雪。
但江屹知道,真正的寒冬,还在北方等著他们。
而他肩头的冰冷种子,正在无声地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