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眾人转头。
佩珀·波兹站在那里,手里拿著一本旧相册。她的眼睛通红,像是刚哭过。
“我刚才……在整理旧文件,找到了这个。”佩珀走进来,把相册放在桌上,“托尼,你记得吗?去年圣诞节,我们在马里布別墅开派对。你、我、罗德、哈皮……还有他。”
她翻开相册。
照片上,圣诞树下,一群人在笑。托尼举著酒杯,罗德在做鬼脸,哈皮在切火鸡。
而在托尼旁边,站著一个黑髮的高个子年轻人,穿著休閒毛衣,手里也拿著酒杯,正对著镜头笑。
阳光的笑容。温暖的眼睛。
照片下方,有手写的標註:
“圣诞快乐!从左到右:托尼、江屹、佩珀、罗德、哈皮——2010”
江屹。
这个名字像钥匙,打开了最后的锁。
托尼感到记忆如潮水般涌回:
阿富汗山洞里,江屹递给他应急反应堆。
斯塔克工业会议室,江屹懟得奥巴代亚哑口无言。
实验室里,江屹用“乐高积木”的比喻启发模块化能源。
北极战机上,江屹说“我寧愿赌那20%”。
还有最后的画面:
冰封圣殿里,江屹胸口插著匕首,却还在笑。
那句“再见了”。
“江屹……”托尼念出这个名字,声音颤抖。
托尔也想起了:那个在酒吧和他拼酒的中庭人,那个说“你们阿斯加德人打架前废话真多”的战友。
娜塔莎想起:那个识破她偽装,却选择合作而非揭穿的聪明人。
佩珀想起:那个在公司危机时,默默帮她处理烂摊子的合作伙伴。
都想起来了。
但太迟了。
他已经不在了。
被宇宙抹除了。
实验室里陷入长久的沉默。
只有珠子静静悬浮,冰蓝色的光芒温柔流转。
仿佛在说:我记得你们。
你们终於,也记得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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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宇宙的某个夹缝。
一片纯白,无边无际,没有上下左右的概念。
江屹悬浮在其中。
他的身体是半透明的,由银白色的纳米流构成,胸口有一个淡淡的伤痕痕跡。
他睁著眼睛,看著眼前浮现的画面:托尼他们看著照片,想起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