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战甲。”托尼打断她,“是……算了。当我没问。”
掛断通讯,托尼走到落地窗前。窗外是纽约的夜景,灯火辉煌,车流如织。这座他守护的城市,看起来一切如常。
但他心里有个洞。
一个说不出形状、找不到原因的空洞。
仿佛他弄丟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却连那东西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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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泽维尔天才青少年学院。
查尔斯·泽维尔坐在琴·葛雷的病房外,手指按著太阳穴。病房內,琴还在昏迷,但生命体徵平稳。凤凰之力暂时沉寂,像一头蜷缩在深处的巨兽。
但泽维尔能感觉到,琴的意识深处,有不属於她的……碎片。
一些闪回的画面:
·银白色的光芒在冰雪中绽放。
·一个人影站在巨大的冰晶之眼前,胸口插著匕首,却在微笑。
·那句“再见了”,轻得像嘆息,重得像誓言。
琴不认识那个人影。
泽维尔也不认识。
但他们都知道,那个人很重要。重要到即使记忆被抹除,灵魂深处依然留下了烙印。
“教授。”汉克·麦考伊拿著检测报告走过来,“琴的脑波出现了一种……『共鸣残留。像是她的意识曾经和另一个存在深度连接过,连接被强行切断,但留下了疤痕。”
“能分析出那个存在是谁吗?”
汉克摇头:“所有指向性的信息都被抹除了。就像有人用橡皮擦,把『名字『样貌『身份全擦掉了,只留下『存在过这个事实。”
泽维尔闭上眼睛,尝试用心灵能力追溯那残留的共鸣。
他看到了模糊的画面:
一个实验室,托尼和那个人在爭论什么技术细节,两人都在笑。
一个天台,托尔和那个人在喝酒,聊著阿斯加德和中庭的差异。
学院草坪上,那个人坐在轮椅上,和泽维尔下棋,说一些意味深长的话。
但所有人的脸都是模糊的。
名字说不出口。
记忆像被水浸湿的墨跡,晕染开,只剩轮廓。
“他拯救了什么。”泽维尔睁开眼,轻声说,“代价是让自己被遗忘。”
汉克推了推眼镜:“教授,如果这个人的牺牲和北极事件有关,那么神盾局那边应该也有线索。娜塔莎刚回来,我们可以——”
“不。”泽维尔摇头,“如果抹除是『某种力量刻意为之,那我们强行追寻真相,可能会破坏他用牺牲换来的结果。我们唯一能做的……是记住『有人牺牲了这个事实。即使我们永远不知道他是谁。”
汉克沉默,然后点头。
两人看向病房里的琴。
红髮女孩的眼皮微微颤动。
在她意识的最深处,凤凰的声音轻轻响起:
【他选择了『无。但『无也是一种存在。我会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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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斯加德,金宫。
托尔站在奥丁的宝座前,手中握著妙尔尼尔。他已经站了三个小时,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