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年1月1日,京城。
后海的夜,冷得能看见呼出的白气。
齐宇站在酒吧门口,哈著手,看著湖面上结的一层薄冰。远处有人在放烟花,砰的一声,五顏六色的光在空中炸开。
2002年的元旦,比二十多年后有烟火气多了。
他等了五分钟,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
“到了吗?”
一抬头,就看见范冰兵从一辆计程车上下来。
白色羽绒服,红色围巾——去年冬天他送的那条。头髮披散著,脸冻得有些红,但眼睛还是亮的。
齐宇嘴角微扬:“刚到。”
范冰兵小跑过来,上下打量他一眼:“穿这么少,不冷?”
“冷。”
“冷还不穿厚点。”
“急著见你,忘了。”
范冰兵微微一怔,別过脸去。
但齐宇看见她耳根红了。
酒吧里很安静,暖气开得足。范冰兵选了角落靠窗的位置,能看见后海的夜景。墙上掛著老京城的黑白照片,音响里放著轻音乐。
服务员过来,范冰兵要了杯热红酒,齐宇要了瓶啤酒。
等酒的时候,范冰兵长出一口气:“还是这里舒服。”
齐宇看著她:“怎么?华谊待得不舒服?”
范冰兵摇摇头,又点点头。
“也不是不舒服,就是……累。”
酒来了。她捧著那杯热红酒,暖著手,慢慢开口。
“这几个月,拍了个电影,叫《一见钟情》。”
齐宇点点头。
范冰兵苦笑:“小成本,文艺片。导演自己都说不指望票房。拍完了,心里空落落的。”
她顿了顿,喝了口酒。
“《少包2》播完那阵子,我以为自己红了。可红完那几天,该干嘛还得干嘛。找上来的戏,还是那些配角,那些没什么意思的角色。”
她抬起头,看著齐宇。
“齐宇,你说,我是不是就只能在丫鬟和小配角里打转了?”
齐宇看著她。
原时空里,范冰兵从《还珠》之后,確实沉寂了两年。直到2003年的《手机》,才真正翻身。
但那两年,她拍了一堆没人记得的小角色,被人叫了无数遍“金锁”。
那些日子,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齐宇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