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从舷窗照进来,沿著齐宇的脸部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边。
范冰兵忽然觉得,眼前这位人虽然有时候怪怪的,但好像每一句话都有道理。
上海虹桥机场,中午十二点半。
两人拖著行李走出到达大厅,一股湿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2000年的魔都,和京城是两种味道。
京城是灰扑扑的,厚重的;魔都是湿漉漉的、鲜活的。
空气里充满著梧桐树的味道,还有路边小店飘出来的生煎香。
范冰兵深深吸了一口气:“魔都,我又来了。”
“你以前来过?”
“在这边读过书。”范冰兵说:“初中毕业来魔都念的艺术学校。”
齐宇点点头。
原时空的范冰兵,就是从这里起步,一步步走到“范爷”的位置。
计程车把他们送到华山路,魔都戏剧学院门口。
校门口不大,但门口已经热闹得很了。
提著行李箱的学生、送孩子来报导的家长、举著牌子的师兄师姐,还有几个扛著摄影机的记者,大概是来拍“明星师生”的。
范冰兵一下车,就被认出来了。
“范冰兵!”有人喊了一声。
呼啦一下,围上来几个人。
“冰冰能合个影吗?”
“冰冰你来沪戏读书啊?”
“冰冰……”
范冰兵就这样被人围著进了学校报导。齐宇则在外面看行李。
齐宇找了个阴凉的地方休息,过了大约半个小时,范冰兵才从沪戏出来。
她看到齐宇,快步朝这边走来,“久等了吧?”
“不久。”齐宇把手里的纸袋递过去,“刚买的,还热著。”
范冰兵先是一愣,接过纸袋,打开一看,是一包糖炒栗子。
隨后抬起头,看著齐宇,眼神有些复杂。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个?”
“猜的。”齐宇语气平淡,“女孩子大多都喜欢吃甜的。”
范冰兵没说话,低头剥了一颗栗子,放进嘴里。
“好吃吗?”
“嗯。”
两人站在沪戏门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
阳光从梧桐树叶的缝隙里洒下来,在地上映出一片片光斑。
栗子吃完了,也该分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