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群战术?利用高机动性、低成本的生物单位,通过数量优势压制对方高火力、低射速的重装甲单位?也就是所谓的『饱和式攻击与『不对称战爭。”
她抿了一口红酒,评价道:
“虽然原始,但在资源有限的情况下,这是一种极具性价比的战术思维。看来你並非一无是处。”
路明非满头大汗。
大姐,那真的只是个为了骗小学生点卡钱的游戏啊!为什么从你嘴里说出来就变成了西点军校的教材?
“不过……”
布莱斯放下了酒杯。
那种轻鬆的氛围瞬间消失了。她身体前倾,那股压迫感再次回到了身上。
“游戏终究是游戏。现实里没有读档,也没有重开。”
她盯著路明非的眼睛,一字一顿,像是在下一道审判。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你想在这个充满了怪物、疯子和死亡的世界里……怎么活下去?”
图穷匕见。
这才是今晚这顿饭的主题。
路明非看著女人手中那杯紫红色的酒液,看著里面倒映出的自己那张略显苍白和稚嫩的脸。
他的第一反应,是逃避。
是那种刻在骨子里的、属於衰仔的生存本能。
“我就想找个安全屋苟著。去唐人街刷盘子也好,去黑网吧当网管也罢,只要有泡麵,有可乐,只要不需要跟那些能把卡车当棒球扔的怪物拼命……”
这话就在嘴边,像是一口即將吐出来的浓痰。
但他咽了回去。
他偷偷看了一眼布莱斯。那个女人即使是坐在那里喝酒,眼神依旧冷,但那是强者的冷,是对这个残酷世界的不屑。
如果他说出那句话,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大概会熄灭吧?变成那种“哦,原来只是个垃圾”的漠然。
他又看了一眼克拉拉。
那个金髮女孩正用那双比天空还要纯净的蓝眼睛期待地看著他。
如果他说出那句话,那双眼睛里大概会写满失望吧?就像是看到自己捡回来的小狗其实是一只只会吃屎的烂泥。
路明非突然不想看到那种眼神。
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这两个人是他认识的。。。
朋友?
“路谷城!你那哥哥到底是什么情况?是不是和那傢伙离婚了?我们以后养那死孩子还能拿到抚养费吗?!他是不是故意把这个累赘丟给我们!”
婶婶的话语在他耳边盪开。。。
他不想……再次成为那个被放弃的人。
在这个世界。。。寄人篱下。
那是他在原本的世界里演了十四年的剧本,他演腻了。
“我……”
路明非深吸了一口气,双手用力抓紧了裤腿,“我……我想回家。”
他的声音一开始还有点抖,但越说越清晰。
“我知道,我现在回不去。我也知道,这个世界很危险,比我想像的还要危险。有那种能把电话亭当积木扔的巨魔,有能在天上飞的超级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