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著那杯葡萄汁,又看了看还在空中快乐地喝著果汁的克拉拉。
他喝了一口。
很甜。
但他知道,从明天开始。。。
他的人生大概会变得很苦,很涩。
但他不想吐出来。
因为这一次,是他自己选的。
。。。。。。
隨著老管家阿尔弗雷德领著一步三回头的路明非消失在走廊尽头。
壁炉里的橡木依然在燃烧,发出噼啪的轻响,火光在两人脸上投下明灭不定的阴影。
布莱斯那双灰蓝色的眸子盯著杯中旋转的液体,仿佛在观测一个微缩的血色漩涡。
“克拉拉,我们认识多久了?”
她声音很轻,在这空旷的大厅里迴荡。
克拉拉轻飘飘地落在壁炉前的沙发背上,两条修长的腿在半空中无意识地晃荡,怀里抱著那瓶被喝了一半的葡萄汁,红披风垂在地毯上。
“唔……让我想想。”
她歪著头,手指在下巴上点了点。
“大概半年吧?那天我刚从大都会大学拿到新闻学学位,第一次穿上这身红披风打算行侠仗义。结果刚飞到哥谭上空,就被某人用声波武器轰了下来,还在我披风里塞了三个微型gps定位器。”
克拉拉笑嘻嘻地看著布莱斯,语气里没有丝毫怨气,反倒像是在回忆什么有趣的故事。
“那时候你穿著那身嚇死人的装甲,问我是什么东西。我当时第一反应竟然是。。。”
“哇哦,布莱斯·韦恩?那个经常上八卦杂誌封面的哥谭女王居然是蝙蝠侠?大新闻!”
“哼。”
布莱斯冷哼一声。
她当然记得那个晚上。
那是她第一次感到挫败。。。
她真的很怀疑,这傢伙当时真的不知道自己被放了定位器吗?
以氪星人的超级感官,哪怕是一只蟎虫的心跳声都能听见,怎么可能察觉不到披风里多了三个金属疙瘩?
唯一的解释是。。。
她是故意的。
这个拥有神明伟力的外星女孩,在纵容自己的猜疑和控制欲,就像是在纵容一只警惕过度、隨时准备哈气的野猫。
“这个话题结束。”
布莱斯转过身,背靠著壁炉,目光直视著克拉拉那双湛蓝的眼睛,“我是第一次见你对一个男人那么感兴趣。”
“那个路明非,除了体內有点奇怪的基因,本质上就是个隨处可见的废柴学生。虽然没有接触多久,但我能看出来,这傢伙怂、懒、没有主。。。或许他还在成长。”
“这样的人,值得你关注?”
克拉拉沉默了。
她停止了晃腿,那瓶葡萄汁被她放在了膝盖上。
那种阳光般灿烂的笑容从她脸上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带著淡淡忧伤的柔和。
她视线穿过布莱斯,投向了窗外那无尽的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