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
哥谭的夜雨像是一场永远下不完的黑色胶水,黏稠地糊在冰山俱乐部那扇巨大的防弹落地窗上。
但窗內是另一个世界。。。
这里流淌著液態黄金一样的香檳泡沫。
路明非陷在全场视野最好的卡座里,屁股下那张只有在摩托罗拉gg里才能听到的定製小牛皮沙发死死拖著他,让他整个人都被资本主义的温香软玉糖衣炮弹一口吞没。
他手里还晃著一杯据说是1982年的krug香檳。
好吧。。。
虽然路明非听不懂这是什么玩意,但他还是知道这玩意儿一口下去能抵他老家那网吧半年的包夜费。。。
只不过很可惜,他现在的任务是把它当成两块五一瓶的冰红茶泼出去。
毕竟他还没到法定饮酒年龄。
这该万恶的且令人窒息的有钱人生活。
天知道他此刻多想死。。。
一个月前,那个穿著蝙蝠战衣的女魔头布莱斯把他踹出了蝙蝠洞,扔给他一张跟无限金手指没什么区別的黑卡,冷冷地丟下一句指令:“学会像个花花公子一样偽装。如果你不能在一个月內学会像个混蛋一样,下个月的格斗训练加倍。”
这算什么特训?《模擬人生:哥谭豪门逆子篇》吗?
“让我们敬来自东方、伟大的——布鲁斯·明非·路·韦恩少爷!”
人群中不知是哪个领氛围的託儿高喊了一声,紧接著就是海啸般的欢呼。
底下那些穿著阿玛尼西装的男人和套著晚礼服的女人,像是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深海鱼群,拼命向著这个唯一的发光体挤来。
路明非扯出一个跟著阿福练习了整整三天的韦恩式假笑。
这种笑容需要调动面部十三块肌肉,三分慵懒,三分傲慢,剩下四分是我对这个无聊的世界毫无兴趣。
效果拔群。
几道香风像是嗅到了猎物的鯊鱼,迅速围拢了过来。
那是四五个妆容精致的女人,她们很懂规矩,没有直接贴上来,而是恰到好处地占据了路明非视线的交界处。
左手边的女人穿著墨绿色真丝吊带裙,隨著她俯身拿酒,岌岌可危的细肩带勒进圆润的肩头,布料在腰肢处收紧,勾勒出一道让路明非惊心动魄的弧线,生怕这玩意下一秒会崩他脸上。
而右侧的红髮女郎则更为大胆,她斜倚在沙发扶手上,黑色丝袜包裹的小腿在空中轻轻晃动,红底高跟鞋的鞋尖若有似无地画著圈,鞋跟上掛著一道摇摇欲坠的光。
路明非的视线扫过她们。
平心而论,都是尤物。
皮肤上的珠光粉在射灯下呈现出类似他叔叔路谷城之前不知从哪个地摊弄来的一种名为宋瓷的瓷器质感,每一个毛孔都像是被金钱填平了。
但他只觉得无聊。
这种美太拥挤、太急切了,像是一堆急於上架的精美糕点,甜腻得让人发慌,甚至有些反胃。
起初刚混进这个圈子时,他还会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土狗一样心跳加速,但现在……路明非只想打个哈欠,顺便在心里计算自己今天晚上还能通宵多久。
路明非只想打哈欠。
然后路明非眼睛就亮了。
一抹漆黑的流光切入视野。
那是人群缝隙里的一截背影,短髮利落,正对著装饰镜调整耳环。
路明非眨眨眼,向侍者示意。
侍者心领神会。
片刻后,那女人转过身,端著酒杯走了过来。
近看之下,她確实更加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