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莱斯·韦恩就像是一台没有痛觉神经的机器。
缝合线刚剪断,她就一把推开了试图扶她的路明非,那力气大得让路明非踉蹌著退到了蝙蝠洞角落的阴影里。
“嘶……”
她吸了一口冷气,但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你要干什么?”
路明非不解道,“你的麻药还没退……哦对,你根本没打麻药!你现在就是一个还在漏油的发动机,你想去自爆吗?”
“有批人要在今晚交易军火。”
布莱斯抓起那件足以抵挡步枪扫射的重型胸甲,试图往身上套,“可整个gcpd的巡逻警力都被法尔科內的人堵在了东区。现在西区是真空地带,如果不去拦住那批rpg火箭筒,明天早上你就能看到新闻说有人在哥谭放烟。。。。。。”
她踉蹌了一下,那件厚重的蝙蝠胸甲差点脱手。
一只手伸了过来,按住了她的手腕。
“能不能別去……布莱斯……”
路明非的声音很低,他的手在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他在用力,用他那能手撕北极熊的力量,强行阻止这个疯女人。
布莱斯抬起头,冷笑道:“鬆手。这不是你的那些电子游戏,路明非。这里没有读档,没有血瓶。鬆手!”
路明非沉默了一下,但隨即又道,“你也说了,我的学习进度快得嚇人……既然只是去『恐嚇几个拿著烧火棍的小混混,为什么非要是你?为什么非要是一个连站都站不稳的伤员?”
“就算我实在不行的话。。。。。。我们也可以让克拉拉帮忙怎么样?”
布莱斯沉默了一会儿。
这一瞬间,她竟然真的觉得有点好笑。。。
这只平常表现怂怂的鵪鶉,居然在教训一只蝙蝠该怎么飞?
“克拉拉有自己的事,至於你?”
“iamthenight。”
“iamvengeance。”
“iambatman!”
她伸出一根手指,狠狠戳著路明非的心口,每一句都像是一记重锤。
“而你,路明非,你只是一个还在玩过家家的孩子。告诉我,你凭什么说自己要代替我去守护哥。。。”
又是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
布莱斯咬住舌尖,用疼痛强行唤醒意识,一把甩开了路明非的手,冷冷地从他身边擦肩而过。
“等你学会怎么在把人打断骨头的同时不杀人,再来跟我谈资格。”
布莱斯强撑著走到那辆如黑色巨兽般的蝙蝠战车旁,伸手按向生物识別锁。
滴——
【accessdenied访问拒绝】
滴滴——
【警告:驾驶员生命体徵处於极危值。根据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协议,系统已强制锁定。】
“阿福?!”
布莱斯瞥了眼身后,眼神能杀人。
而那位在蝙蝠洞角落里站得笔直的老管家,此时正一脸无辜地看著天花板,仿佛在研究上面的钟乳石纹理。
他清了清嗓子,那只戴著白手套的手却悄悄地背在身后,衝著路明非做了一个极其隱蔽的手势。
一把黑色的车钥匙,在灯光下划出一道拋物线,精准地落在了路明非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