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能不能加餐?我想吃阿福做的猪……”
路明非的声音戛然而止。
就像是被掐断了信號的收音机,上一秒还在播放著关於猪肘子的美好幻想,下一秒就归於信號断绝的死寂。
正在思考怎么给小丑上镣銬的布莱斯动作一顿。
那种感觉很奇怪。
就像是一直在耳边嘰嘰喳喳、吵闹、甚至有点烦人,像个暖宝宝一样散发著微弱热量的源头,凭空消失了。
“路明非?”
布莱斯不解地转过头,那里应该是路明非的位置。
空的。
只有空气。
那个刚才还在喊著要吃猪肘子的男孩,那个满身是血却依然在讲烂话的衰仔,就这样凭空蒸发了。
“路明非?”
布莱斯愣在原地,看起来有些滑稽,又有些……茫然。
“轰——!”
原本就摇摇欲坠的天花板被彻底撞碎。
一道红色的残影带著音爆冲了进来。
“明非?!”
克拉拉的声音里带著从未有过的焦急,那张平日里总是掛著笑容的脸上此刻满是慌乱,“我听到了他的心跳……可怎么突然……突然就……”
她看到了站在一片废墟中的布莱斯。
也看到了那个空荡荡的位置。
“他……”克拉拉落到地上,“他在哪?”
布莱斯慢慢地放下了手。
她看著那个还残留著路明非血跡的地面,那是他最后站立的地方。
“他走了。”
布莱斯的声音很轻,却在这空旷的废墟里显得格外清晰,“就像他来的时候一样……没有任何预兆。”
“走了……?”
克拉拉呆呆地重复著这个词。
她沉默了很久,直到雨水顺著破洞打湿了她的红披风。
她抬起头,看向天花板,那里只有哥谭万年不变的阴云,厚重的仿佛要压垮这座城市,连一丝星光都透不下来。
巨大的孤独感降临,把她和这个世界隔绝开来。
“喔……”
克拉拉低下头,发出一声毫无意义的单音节,空灵得像是教堂里的嘆息。
“也好。。。就是有点可惜。。。”
“他之前答应……说给我做生煎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