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滴血还没落地。
路明非已经站在了三米开外。
他並没有像楚天骄那样瀟洒地收刀,而是捂著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大口大口的鼻血像是不要钱一样往外涌。
“咳咳咳……靠……”
路明非抹了一把满脸的血,咧著嘴吐槽,“大叔,你这超能力有点费显卡啊……我感觉心臟都要爆缸了。”
楚天骄彻底石化了。
连手中的村雨都在微微颤抖。
他这辈子见过很多天才,有的言灵能焚烧江河,有的能洞察因果。
但他从未见过这种怪物。。。
只是看了一眼,仅仅是在战场上观察了几分钟,就能拷贝那种极其复杂的言灵?
那可是时间零!那是时零!那是永恆!
是把时间切碎了当饭吃的禁忌领域!
“你……”
楚天骄感觉自己的嗓子像是吞了一把酸溜溜的柠檬,“你管这叫『好像会了?”
“这不重要。”路明非喘息著,眼中的黄金瞳却越来越亮,亮得让人不敢直视,“重要的是……这种开了掛的感觉,真不赖。”
他转过身,那个染血的背影第一次在这个名为楚天骄的男人面前,展现出了足以与之並肩、甚至超越其上的狂妄。
“嘿,大叔。”
路明非指了指那无穷无尽的死侍群。
“现在我们有两个开掛玩家了。要不……比比看谁杀得多?”
楚天骄愣了一瞬,隨即大笑,笑声狂傲如雷。
“隨你,小子!输了別哭!”
。。。。。。
二十米外。
楚子航越过了雷霆,他站在迈巴赫旁,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误入了泰坦战场的凡人,看著前方那两个如同鬼魅般的背影。
那是完全超越了人类视觉捕捉极限的画面。
白色的气浪在雨夜中忽明忽暗,每一次闪烁,都有数十个黑影像是被收割的麦子一样倒下。
腥臭的黑血在空中喷洒出悽厉的扇面,却还没来得及落地,就被更快的刀光绞成了血雾。
楚天骄是一柄沉重的刀,他的每一次移动都极其老练,用最小的代价收割著最多的生命。
而那个路明非……他简直就是一颗狂暴的流星。
他用手撕、用刀砍、甚至直接用肩膀撞碎死侍的胸骨。
那具並不高大的身体里仿佛塞进了一座核反应堆,每一次爆发都伴隨著骨骼的爆响和敌人的哀嚎。
原本铜墙铁壁般的死侍浪潮,竟然硬生生被这两个疯子撕开了一道缺口!
楚子航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风雨的呼啸。
但也就在此刻。。。
那个骑在八足天马上的神明动了。
祂似乎厌倦了这场一边倒的屠杀秀,那张锈跡斑斑的面具下,透出一股对螻蚁挣扎的厌恶。
“僭越者。”
一声低沉的嘆息在天地间迴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