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漫天尘土散去后,逆光下的那个面容逐渐清晰。
出现在他视线上方的,是一张稜角分明、充满了男性荷尔蒙、却又透著一股子地主家傻儿子般憨厚的……帅脸。
这个年轻人有著一头仿佛永远梳不平的黑色小捲毛,穿著一身带著补丁的粗糙亚麻布衣。
“呼……好险。”
年轻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如果你再沉一点,我就真没把握能在不想把草垛砸塌的情况下接住你了。毕竟老爹说了,那草垛还得留著餵牛呢。”
他低头看著路明非,露出两排白得晃眼的大牙,笑得阳光灿烂。
“你是被什么巫师给谋害了吗?”
“。。。。。。”
一个鲤鱼打挺从男人怀里弹射而出,路明非动作之快甚至拉出了残影。
他在三米外站定,用力拽了拽並不存在的领带,试图找回身为灰烬议会特遣专员的威严。
他虚著眼打量眼前这个男人。
一脸无辜,正挠著那头乱糟糟的小捲毛。
该死。。。
那双清澈的蓝眼睛,那身堪比希腊雕塑的肌肉线条,还有这种级別的阳光气息……这简直就是克拉拉的性转版。
这给他干什么世界来了?
思考间,指环骤然滚烫。
路明非瞳孔深处闪过一道流光,世界在他眼中褪色,剥离了表象,只剩下纯粹的热力学线条在空气中流淌。
视野中央,那个挠头的男人不再是血肉之躯。
变成了一团纯粹的火。
是目標吗?
这就是是灰烬议会让我来处理的问题根源?
我打克拉拉?真的假的?!
不对。。。
路明非皱了皱眉。
这个世界很冰,分明是一个正在失去温度的世界。
如果这哥们是罪魁祸首,那他应该是一坨能冻结灵魂的大冰块,而不是这种能把人亮瞎的移动太阳。
路明非沉吟片刻,正想隨口扯两句试探一下。
但男人那双比雷达还要灵敏的耳朵抖动了一下。
憨厚的笑容消失,取而代之是猎犬般的警觉。
“嘘!”
没等路明非反应过来,那双有力的大手就像拎小鸡一样再次抓住了他的后衣领,把他连人带衣服一起塞进了那个据说是用来餵牛的大草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