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声音很轻,却並没有犹豫,像是已经在那条只有他一人的起跑线上练习了无数次。
他握紧了硬幣,拇指摩挲著硬幣背后的银剑浮雕。
“给我一张票。”
他说,眼神死寂又明亮,“我要回去。”
话音落下。
世界並未因他的决意而配合出什么天崩地裂的特效。
那枚坚硬且滚烫的硬幣迅速消融。
黑色的流质顺著他的掌纹流淌,钻进他左手上的那枚指环里。
嗡——!
沉寂的指环燃起了烈火。
按照寻常故事里的设定,这种被烧成灰的过程本该是剧痛的。。。
就像是某个光头男爵一样发出无限的哀嚎。
但路明非只感觉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寧,像是冬夜里把脚伸进热水袋的舒爽,长途跋涉后终於躺倒在自家狗窝里的鬆弛。
沉重、责任、那该死的宏大敘事。。。
都在这温暖的燃烧中被暂时剥离。
他闭上眼,任由那温柔的火光吞没自己。
“唉。。。又要睡觉了,下次见,哥哥。”
路鸣泽的声音隔著一层厚厚的水膜,带著令人討厌的戏謔,却又像是在哄孩子入睡。
意识断线。
视界归零。
。。。。。。
没有带著炫目蓝光的传送门。
就像是一捧被人隨手扬在空中的热灰,在这个世界的湿冷空气中遭遇了凝结核,迅速地从分子层面重新锚定。
冰冷的雨水狠狠抽在了路明非脸上,像是成百上千个耳光同时扇过来,带著让他清醒的痛觉。
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路明非睁开眼。
於是他就看到了那颗在这个世界、这座城市最著名的地標。。。
一座巨大的金箔地球仪。
它正悬浮在暴雨中,不知疲倦地缓缓转动,被下方亿万盏霓虹灯照得流光溢彩。
嗯。。。
这次让他刷新在了《星球日报》的大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