喷薄而出的是火!
毁灭一切的威严冲天而起,吞没了那个还在试图用肉芽缝合自己的怪物。
惨叫?没有惨叫。
声音的传播速度远慢於这毁灭性的高温。
那庞大的身躯甚至来不及挣扎,就在那神罚般的火焰中溶解了。
连同它脚下的泥土、背后的喷泉废墟,都在这一剑之下化作了翻滚的灰烬。
暴雨依旧在下。
但在那一剑斩出的直线上,雨幕被硬生生烧出了一个真空!
直到几秒后才重新填满。
世界重归黑暗。
刚才那个不可一世、让哥谭恐惧百年的不死殭尸,此刻只剩下地上一堆黑灰色的粉末,正冒著裊裊青烟,散发著一股类似木炭燃烧殆尽的焦糊。
被这把暴虐的火,烧得乾乾净净。
路明非站在灰烬前,背对著布莱斯。
手腕一振,银剑滑入背后的战术剑鞘。
“咳咳……那啥,稍微有点用力过猛,这就是所谓爆种后的虚弱期吧?”
路明非咳嗽了两声,他从腰间那个装著各种致命飞鏢的战术腰带里,哆哆嗦嗦地掏出了一根……
草莓味的棒棒糖。
单手撕开糖纸的手法极其熟练,他把那根粉红色的棒棒糖塞进嘴里,腮帮子鼓起一个小包,含糊不清道:“有点苦啊。。。”
“阿福买的这批糖是不是过期了?”
“对了,蝙蝠侠先生,要来一根吗?回血神器。”
“。。。。。。”
没人理他。
“真没礼貌,不吃就不吃嘛……”
路明非用舌头顶著那颗糖,让它在齿间磕碰作响,隨即漫不经心地转头,目光穿透蒸汽瀰漫的白雾,落向战场后方。
那是一栋摇摇欲坠的红砖小楼。
布莱斯的视线並没有看他,似乎正透过雨幕看向。。。阁楼?
路明非一个纵跃便翻上了那布满铁丝的高墙,落在了布莱斯身边。
“看啥呢这么入神,难道还有我不知道的隱藏彩蛋?那很。。。”
烂话卡在了喉咙里。
他也愣住了。
隔著那一扇满是油污的铁窗,十几张脏兮兮的稚嫩小脸堵在玻璃窗后。
数双细瘦的小手正拼命地挥舞著。
倒不是挥手求救。
他们手里举著一张张皱皱巴巴的白纸,像是从哪个垃圾堆里翻出来的。
借著偶尔划过夜空的闪电,路明非看清了那些纸上的內容。
劣质蜡笔的笔触稚嫩而浑浊。
黑色的蝙蝠剪影歪歪扭扭,看起来像个发霉的大土豆。
旁边那个用红色涂抹、代表夜翼的小龙標誌,更是一场灾难,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s形的毛毛虫呢。。。
还有的纸上甚至用拼写错误的英文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