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人怎么了?”二夫人更怒,“老国公爷就是从戎之功,替先帝打下了江山,才封了爵。”
又道,“太夫人自己出身书香门第,就瞧不起武將!”
二老爷轻咳:“不可妄议娘。”
二夫人:“她偏心还不许我抱怨?”
二老爷一时语塞。
程昭看看公婆,表情恬静:“公爹、婆母,不是太夫人偏心。自古传家的,是诗书,而不是刀枪。
家族要延续百年,儿孙都要读书,才能积累威望,被人看得起。
长房婆媳皆是书香门第出身,太夫人器重她们,是把家族百年大任託付在她们身上。
婆母,您的出身摆在这里,只要太夫人活著,您永远要被长嫂压一头。”
二夫人也倒吸一口凉气。
她似乎头一回听到有人如此跟她分析,认真看向程昭。
“婆母,太夫人可健朗得很,您往后要被压几十年。”程昭说。
二夫人:“……”
简直令人绝望。
她与长嫂素来不和睦,彼此较劲。
处处落下风,气死人。
“……那我怎么办?”她竟死马当成活马医,问程昭。
程昭见谈到了这里,略微后退半步,態度也恭敬了不少:“婆母,我不是嫁进来了吗?
吴郡世家的程氏,歷朝歷代出了多少诗人、名家、宰相,您可以数得出来。
要论清贵、诗书传家,长房婆媳的娘家两族,谁有资格在程氏面前倨傲?”
二夫人:“……”
她討厌程氏的,也正是这一点。
这些人文家族出来的贵女,有一个算一个,全部討人嫌。
“您要知道战场在哪里。”程昭继续说,“知道敌人是谁,您才能贏。
太夫人器重的,可不是长房婆媳的聪明伶俐、持家有方,而是她们背后的『传承。往后,她们有的,我们也有。
婆母,只要咱们婆媳一条心,咱们不出两年就可以搬去承明堂。那是国公府的正院,它本就该属於我们。”
二老爷诧异看一眼这儿媳,又很快收回视线——公爹与儿媳一般情况是不怎么碰面的,更別说多看了。
二夫人眼睛却是微微一亮。
程昭看向她:“婆母,现在可以把您腕子上的翠玉鐲给儿媳吗?今日的盥馈礼,儿媳需得一个『镇宅法宝。有您赠予的贵重鐲子,儿媳才能立得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