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白脸色发白,坐起来说浑身无力。
“应是余毒未清,得休养几日。”程昭说,“我去找母亲,叫她帮衬请医。”
她转身走了。
程昭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二夫人,还提到了慢风蛇。
二夫人咋舌:“这是他舅舅送给他的。军中传信用的,谁知道他不拔毒牙。”
可怜了秋白几句,立马派了婆子,拿了她的对牌出去,叫管事的请擅长治疗蛇毒的大夫进来。
程昭再三道谢。
她走后,二夫人对自己的心腹丫鬟说:“她像是一夜未睡。知道维护自己的人,人品不错。”
大夫还没有来,谣言先传进来。
府邸早上的茶水房最热闹,因为各房的主子都要热水盥洗。人多嘈杂,消息传播最快。
二夫人的丫鬟回来跟她说,程氏昨夜去丽景院抢人,被如夫人痛骂一顿。
“……如夫人骂得可难听了,那些多嘴的婆子到处学。”丫鬟说。
二夫人知晓怎么回事,一时气得心梗:“她竟敢造谣污衊!叫她们都闭嘴!”
哪里拦得住?
二房没威望,下人们看人下菜碟也不是一两日了。
眾人都等著看新夫人的笑话,加上要巴结穆姜,还不得趁机把程昭踩入泥里。
二夫人气得半死。
踩贬程昭,就是打二夫人的脸,她整个人都暴怒了。
她甚至迁怒了程昭。
二夫人的心不坏,脾气上头则很气人:“你不知道派个丫鬟去找人?现在好了,咱们婆媳都成了笑话,你还连累了我。”
程昭態度温柔。
她恭恭敬敬向二夫人赔罪:“都是儿媳有失考虑,给母亲惹祸了。”
二夫人:“你看看,她们就是这样欺辱人的。气死我了。我沉不住气,指望你能有点涵养,谁知道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態度很差,可话里话外已经把程昭当自家人了。
程昭不再客套,上前挽住了她手臂:“母亲別恼。”
二夫人愣了下。
很诧异,有点怪。
火熄灭了。
她觉得很彆扭。
她从来没向她母亲或者婆母撒娇;而她自己又没女儿,也没人跟她亲昵。
二夫人不能说“手足无措”,一时態度是和软了。
“母亲,这是个好机会,您一定要帮儿媳的忙,叫她们把这谣言传得更远、更广。”程昭道。
二夫人瞪圆了眼睛:“你失心疯了?”
只有避丑的,哪有人把脏水往自己身上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