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妈妈把元帕收了起来,等会儿要送给二夫人。
昨夜圆房了。
意外之喜。
李妈妈还以为,国公爷非要等如夫人怀了子嗣,才往穠华院来。
就像请封誥命一样,机遇来了挡不住。
程昭嗯了声。
李妈妈从镜中看她,觉得她不是害羞,而是有点沮丧。
“……夫人不高兴?”李妈妈问。
“他往后,不会常来穠华院吧?”程昭说。
李妈妈一愣,继而笑道:“是疼,您害怕了吗?上次告诉过您的,头一回受些罪,以后不会的。”
程昭摇摇头。
她对镜,又是长长沉默。
昨夜的圆房,她先时有些忐忑,甚至心跳得莫名很快。
周元慎剥开她衣裳,將她翻过身去。
他大手捞起她的腰。
程昭心口一沉。
她见过畜生配种,就是这个姿势……
而后她很慌乱,因为疼。故而她想要转头看他,叫他再轻一些,周元慎却撩起她的头髮,遮住了她露出来的脸,將她的头按在枕头上。
帐內油灯暗淡,程昭被自己的青丝遮挡了视线,头又落在枕上,她眼前一片漆黑。
那个瞬间的屈辱感,似刀一样割在她心口。
只记得他的手。
握住她腰的手、按向她头的手,明明宽大炙热,却比寒冰还要冷漠。
程昭得到誥命、在寿安院设宴带来的喜悦,瞬间一扫而空。
誥命的富贵路,原来是这样难走。不是这里受苦,就是那里受辱。
身心皆疼,程昭却没哭。
她內心那点不安的羞涩,被这一场“圆房”击得粉碎。
程昭洗漱完毕,去了絳云院,给婆母请安。
二夫人很高兴。
元帕先送过来的。
把服侍的人都遣下去,二夫人笑著对程昭道:“从此就名份清晰了。”
国公爷当眾惩罚了穆姜,又在穠华院过夜,还与程昭圆房,这是承认了程昭“正妻”的身份。
没有这些仪式,妻不像妻、妾不成妾,內宅就一团混乱,才会发生在寿安院闹腾的丑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