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爵不仅需要本事,更需要时运。二老爷出生晚了很多年,如今已经没这机会给他了。
他不再说什么。
十月,上京下了第一场初雪,洋洋洒洒。
程昭与丫鬟等人围著炉子烤板栗吃。
周元慎又来了穠华院。
他穿著一件玄色毛领鹤氅,走进院子,给皑皑白雪装裹的天地染了一抹墨痕。
这时才半下午。
程昭穿著一件半新不旧的浅色小袄、白领裙子,头髮只是隨意綰了个低髻。衣著简单、素麵朝天。
她极少如此“潦草”见外人,颇为不自在。
程昭与他见礼,服侍他脱了外面的鹤氅,又吩咐丫鬟端热水给洗手。
忙碌了一通,请他到程昭起居的东次间喝茶。
“后日福康长公主过寿,你隨我去贺寿。”周元慎道。
程昭应是。
又道,“妾身认识福康长公主,她的长子时常到程家请教学问;祖母在世时,正旦春宴福康长公主也过来。”
“如此甚好。”周元慎道。
他的话不多。
程昭也不知跟他聊什么,便冲门口问:“什么时辰了?”
丫鬟在门口答:“申正了。”
该预备晚膳了。
程昭正想著,李妈妈进来了。向周元慎行礼后,李妈妈笑著问:“国公爷,可留在穠华院用晚膳?”
这话是问,今晚歇在这里吗?
如果歇在这里,要重新铺床、准备热水。
“也可。”周元慎道。
李妈妈出去了。
程昭转头看窗外雪景,来压抑自己內心那一闪而过的愤怒情绪。表情平静时,她才转回脸。
周元慎正在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