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昭:“今日太冷,中午的確没吃几口,多谢母亲体谅。”
她毫不客气地大快朵颐。
二老爷和周元祁胃口也好,谁也不会因为多吃点饭就露出异样神色,程昭吃得很舒泰。
饭桌上吃得好,二夫人心情好了很多。
饭后,又閒话琐事。
虽然只多了程昭一个人,却似热闹了不少,有很多话题。
提到了国公爷,五少爷周元祁突然说:“莽夫换了副將。他身边那个黑长脸的副將,换成了黑圆脸的。”
程昭被小孩子老气横秋又生动的描述逗笑。
二夫人:“之前那个是吴副將,七八岁就在他身边。不应该换的。是有什么差事派出去了吧。”
二老爷沉默喝茶。
是换掉了,他也注意到了。
他还问了周元慎。
周元慎说,把吴副將送到舅舅身边去歷练一段日子。
一个人的左膀右臂,岂能隨意派出去?
还不是因为在寿安院,动了太夫人的“爱宠”?
皇帝说要把穆姜赐给周元慎做如夫人,满府里都如此称呼她,周元慎却当著太夫人的面叫“穆姨娘”。
还让穆姜罚跪。
这是借著穆姜,挑衅太夫人的权威。
太夫人的威望,岂是孙儿能撼动的?別说羽翼尚且稚嫩的周元慎,老谋深算的程相国都要让她三分。
吴副將不走就会死,周元慎只得壮士断腕。
可这些事,二老爷不会拿到內宅来说,更不会告诉二夫人。
二夫人没兴趣,她也有些搞不明白,二老爷不想把內宅也沾污。
这些风雨,就跟前面二十几年一样,留在外院就可以了。
然而八岁的周元祁却看得懂,还故意说出来。
他像是说给程昭听的。
二老爷有些时候想,血脉还是很可怕的。
周元慎和周元祁兄弟俩,简直是標准的周氏血脉:冷漠、刻薄,目光犀利到能洞穿一切。
更像太夫人一些。
二老爷又看了眼程昭。
程昭略有所思,又垂睫喝茶。她听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