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昭早已思考过这个问题。
她已经得到了国公夫人的誥命,这条路她走得比桓清棠快一些。
一个女子的成就,是做老封君:自己有超品誥命,儿孙成群,家族有爵產,有地位。
桓清棠和她差不多的出身,跟她一样的目標。只要她也嫁给了周元慎,她们俩势必谁也容不下谁。
一山不容二虎,不是程昭大度就可以和解的。
桓清棠可以容得下无数个穆姜,却绝不会忍得下一个程昭。
程昭与她,必有较量,而先走一步的人,是占据优势的。
当然,桓清棠也有她的优势:她是太夫人自己挑选的长孙媳妇,不管是家世还是人品,太夫人更喜欢她。
程昭没有问周元慎太多的问题。
在她心里,周元慎未必是她盟友,他对她並无私情。
说不定他也偏向桓清棠。
现在什么都跟他谈了,把自己的老底泄露给了他,他转头出卖了她,她能怎么办?
程昭將来的局面更难。
她要做好单打独斗的准备。
——程昭並不是希望周元慎偏袒长房,只是先做最坏的打算,强迫自己不准懈怠。
“……国公爷,您有什么想告诉我的话?”程昭反问他。
她也套套他的话。
周元慎面上没有半分表情,目光落在棋枰上,又杀了程昭一大片,把她方才的布局轻鬆杀穿。
程昭无语看著棋局,才听到他说:“没有。”
他没什么想和她聊的。
程昭这次惨败。
自从她开始学棋,头一回被杀得片甲不留,一时她简直要愤怒。
她站起身:“妾身累了,先去歇下了。国公爷自便。”
她把小袄脱了扔在床尾,锦被將自己裹成了一个蝉蛹,翻身对著床的里侧睡了。
而后帐幔內光线一黯。
周元慎上了床,放下了帐子,也躺下了。
一夜无话。
翌日程昭起来的时候,他人已经去上朝了。
她更衣,炕几上的棋枰还在,残局惨不忍睹,程昭隨手把棋子拂到了地上。
导致这一早上,李妈妈都在哄她。
穠华院逐渐没了周元慎残留的影子,程昭终於开心了点。里臥的棋枰收拾乾净了,程昭则去了承明堂办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