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快过年了吗?正月回去拜年。若他愿意,自然叫他。”程昭道。
李妈妈不再说什么。
程昭因在承明堂当差,就去太夫人的寿安院说一声她要归寧;又告诉了二夫人。
二夫人叫人备礼。
太夫人也安排了几样礼,是场面上的东西;二夫人的礼,则是实打实的名贵。
程昭领了自己的丫鬟秋白和素月,翌日早早出门。
在门口还遇到了周元慎。
她向他见礼。
“去哪里?”周元慎问。
程昭如实说了。
周元慎微微頷首,没多问一句话,骑马先走了。
程昭早早赶回了程家,父母才用过早膳。
“急成这样,不怕旁人笑话你。”母亲说她,“你先坐,我派个人去看看你大姐姐可起了。”
大姐姐回京,暂住程家。
她大姐夫不是京城人。三代单传、父母皆已过世,在京里也无亲朋。有一处宅子,空閒了几年,只一个老僕人看家,回去诸事皆不便。
祖父发了话,叫大姐姐夫妻俩在家里住下,过完年再说。母亲收拾了大姐姐待嫁时候的旧居给他们住。
“这个时辰早该起了。”程昭笑道。
她不想等,转身就要去,又被母亲喝令住。
“你坐下,我有话问你。”母亲说。
程昭只得坐好。
“听闻武太傅得罪了周元慎,被下了大牢?”母亲问。
程昭:“您这样的出身,怎么问得出如此閒话?”
母亲作势要打她。
太傅是什么人?那是皇帝的老师。
皇帝只做了一年太子就登基了,他的老师陪伴他十几年。
如今他也走到了他父亲的老路,开始烦絮絮叨叨的老师了,想要除之后快。
杀师与弒父有什么不同?
此事,肯定要其他人经手,周元慎做了这把刀。
这已经是周元慎替皇帝处理的第三桩事了。
“……史官会怎么写他?那些臭名昭著的奸贼,哪一个不是身后骂名滔滔?”母亲担忧,“你劝他別太贪心。”
他已经是陈国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