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元慎静静看著她,没言语。
车厢里光线暗淡,程昭无法看清他表情,只感觉他的呼吸灼烫。
他喝了两碗那米浆。
程昭喝了三口就不太舒服,他喝了两碗,也许醉得比她更厉害。
她不想服侍醉鬼,想著不应该与他同回,更不想乘坐同一辆马车。
周元慎扶住了她的脸,手指轻轻摩挲著她的面颊。指腹刮擦著,抚上了她的唇。
缓慢,又有点力道,蹭著她唇瓣。
程昭的瞌睡清醒三分。
她乾脆起身,坐到了另一边。
周元慎没有再动,他坐在暗处,一言不发。
程昭把头偏向另一边,心里想著方才国公府依霞阁內的较量,唇上还有他手指的感触,她就异常烦躁。
这种烦躁的情绪,像酷夏闷热的天气里,被迫穿了件棉衣。
不仅呼吸难受,浑身都被潮湿裹著。
她努力平復情绪。
马车回到了国公府,周元慎吩咐车夫:“直接去穠华院。”
车夫去说一声,小廝们立马下了门槛,让马车可以顺利驶入国公府。
进了国公府,程昭才清醒几分:“国公爷,您今晚歇在晨暉院吗?”
周元慎:“穠华院。”
程昭:“……”
——如果不同房,他几乎极少歇在穠华院。
每次他去,都像是带著使命,程昭就受一次折磨。
回来比较早,李妈妈有点诧异:“没逛多少时辰。”
“有点困。”程昭说。
她在车上打了个盹。三口米浆带给她的那点困意,几乎消失了。她发现,她现在清醒了。
那她回来做什么?
她不仅自己回来,还把周元慎带了过来。
不逛灯会,回来受他折辱?
程昭懊丧不已。
她洗漱后躺下,妄图装睡矇混过关。
周元慎带著一点淡淡水汽,穿著中衣裤也上了床。
他坐在那里,半晌开口:“程昭?”
程昭原本是闔眼装睡,听到他叫她,她乾脆翻了个身,背对著他:“我今晚不会后悔的,也不会怨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