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谁会有动机这么做?”罗鹤轩怒道。
白琳却已经明白了。
她缓缓站起身,眼神冷得吓人:“是平天宗内部的人。有人不想让我顺利继承传承,于是趁我被困秘境时,试图唤醒魔尊残魂,制造混乱,嫁祸于我。”
她低头看着幽苒痛苦的面容,掌心的新枝轻轻颤动,仿佛也在共鸣她的愤怒。
“他们以为,只要幽苒失控,我就会被视为灾星,被迫逐出宗门,甚至被当场诛杀。”白琳冷笑,“可惜啊,我回来了。”
她抬手,将新枝按在幽苒心口。
青光暴涨,如春潮涌动。
刹那间,屋内温度回升,枯萎的盆栽抽出新叶,连墙壁上的裂痕都开始弥合。
幽苒体内的黑纹开始退散,呼吸逐渐平稳。
但白琳眉头却越皱越紧。
“不对……这只是压制,不是根除。”她喃喃,“魔尊的残念已经附着在她的血脉深处,普通的净化之力无法彻底清除。”
烬渊沉声道:“除非你愿意承担风险,用‘血源共鸣’强行进入她的意识世界,亲手斩断那道烙印。”
白琳毫不犹豫:“那就进去。”
“可一旦失败,你会被残念吞噬,意识永困其中。”烬渊警告。
白琳笑了,笑得天真又残忍:“忘了告诉你,我现在可是有两条命的人。一条用来活着,一条用来拼命。”
她闭上眼,指尖滴血,落在枝条上。
鲜血顺着叶脉流淌,整根枝条发出嗡鸣,随即化作一道光桥,连接她与幽苒的眉心。
下一瞬,她的意识沉入黑暗。
??
意识空间中,狂风呼啸,天空血红如染。
白琳站在一片废墟之上,四周尽是断裂的锁链与倒塌的祭坛。
而在中央高台上,一道模糊的身影缓缓成型。
那是一个披着黑袍的男人,面容隐藏在阴影之下,唯有一双赤红的眼睛,如同燃烧的地狱之火。
“你来了。”他的声音沙哑而悠远,“我等这一刻,等了三百年。”
白琳冷冷看着他:“你就是前任魔尊?”
“曾经是。”他轻笑,“如今不过是一缕不甘消散的执念。但我仍能感知到这个世界的变化??尤其是当一个新的生命之源觉醒之时。”
他目光落在白琳胸口:“你手中的新枝,竟能抵御天道反噬,吞噬他人之力而不受惩……有趣,太有趣了。这样的力量,不该属于正道。”
白琳嗤笑:“你连身体都没有,还谈什么正道邪道?”
“只要有执念,我就存在。”魔尊缓缓抬手,“而你身边那位小姑娘,体内流淌着我赐予的血脉祝福。她的灵魂,本就该归我所有。”
“抱歉。”白琳向前一步,“但她早就有了归属。”
“哦?归谁?”
“归我。”白琳一字一句道,“她是我的妹妹,是我的家人,是我的软肋,也是我的铠甲。你想动她,先问问我手里的枝条答不答应。”
话音落下,她手中青光暴涨,新枝化剑,直指魔尊。
魔尊大笑:“蚍蜉撼树!你以为凭这点新生之力,就能对抗我千年的怨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