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陵信懒懒地靠着软枕,双臂张开,眼皮也不抬:“孤考虑一番。”
姜秾也不是没想过,於陵信这么懒散的人,为什么要在那么冷的雪天,愿意陪着她滑冰。
不就是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心里那点儿蠢蠢欲动的劲儿还没过吗?
她伸手,勾了勾於陵信的掌心。
於陵信指尖微颤,一抹来不及掩饰的错愕划过眼眸。
姜秾感觉好像有一点希望,握住他的手,晃了晃,却未曾注意到於陵信错愕一瞬后,目光转为冰冷的恨意。
“喀嚓”一声脆响从另一边传来,姜秾看过去,吓了一跳。
於陵信把手里的杯子捏碎了,瓷片扎进他的掌心,鲜血一滴滴砸在地毯上。
她还握着於陵信的另一只手,见状吓得握紧了,身体也往他肩膀上靠了靠,反应过后惊呼:“你怎么把杯子捏碎了?这么多血!”
姜秾赶忙伸手掐住他那只流血的手的手腕,让人去叫太医。
她原本跪在另一边,如今一伸手去按,免不了弯腰倾身,从他腰上搭过去,丝丝缕缕冰凉的墨发垂落在於陵信的胸口上,带着她身上的香气,和他的一起暧昧地纠缠,像她在主动依偎着,和他亲密。
於陵信用他那只视力完好的眼睛,清楚地看到,姜秾在按住他手腕脉搏的一瞬,紧张不是作伪。
而此刻,姜秾的奸夫、情哥哥,晁宁已经站在奉邺城门口了,连着打了三个喷嚏。
天气晴朗,阳光明媚,城中禁止纵马,他从马上跳下来,张开手臂,伸了个懒腰,笑容灿烂,幻想着和姜秾见面的场景。
“殿下怎么这么高兴?”侍从见他高兴,也跟着傻笑,笑了半天,想起来问。
“啧啧啧,你都不知道哦,”他语气兴奋地伸出左手,“ 一个是我最亲爱的妹妹!”又伸出右手,“一个是和我有过命交情的好兄弟,喜结连理,天赐良缘,我怎么能不高兴呢?可惜他俩婚礼没赶上,这次要见面了,我真的连着几天都没睡好觉。”
说着他双手一扣,梦呓似地啧啧笑起来,又给周围人看他的黑眼圈。
前世一切阴暗的事情都没有发生,於陵信这个诚实善良正义勇敢的好青年娶了他妹妹,他真是打心眼儿里高兴,毕竟他也不是坏哥哥,还是希望妹妹能得到幸福的。
他这趟来,还给他们带了新婚贺礼。
晁宁兴高采烈地进宫,于是就看到了不知道以什么契机达成合约的小夫妻,那叫一个新婚燕尔、如胶似漆、鹣鲽情深。
第32章
晁宁泪洒当场,当即抽出来手帕擦了擦眼泪。
“浓浓啊!兄弟啊!我真是想死你们了!好久不见,都给我抱一下抱一下。”
“诶!兄弟你的手怎么了?”
於陵信站在姜秾前面,淡淡道:“不小心划伤了。”
晁宁嗔怪:“那你不小心一点儿。”
他抹着眼泪,在泪眼朦胧中仔仔细细打量姜秾,没瘦,白白净净的,气色也好,看起来也挺自在的,至少想说什么就能说什么,不用看别人的脸色,也不会被人鸡蛋里挑骨头地找错。
好好好,只要你们两个幸福就行。
他这个人不争气,除了吃喝玩乐,其他的也不怎么精通,偏偏他父皇喜欢他,那就有点碍着别人眼了。
他上辈子逞英雄娶了姜秾,连带着他那些兄弟媳妇看姜秾也不顺眼,凡是有个什么宫宴应酬,三言两语间就开始掐挑寻错,一个个斗得跟乌眼鸡一样。
姜秾就得小心小心再小心地说话,久而久之,姜秾除了推脱不掉的宫宴别的也就不大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