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犹如圆润的白玉盘高挂在空中,柔和的银白光辉洒落满大地。
今晚很多人的晚饭都是在院子里吃的,且吃完后还会坐在院子里赏月。
每个地方的月亮都不一样,有的月亮高挂在窗户边,有的倒映在水里,还有的在悬挂于一望无际的草原里,一阵风吹过,它们迎风招展,像在欢舞。
宋千安将月饼摆放在瓷白盘子里,还泡了一壶绿茶,用的是带青花的那套茶具。
躺椅摆在了院子中间,躺着的时候看到明月高悬,可抬起手掌对准它时,却仿佛触手可得。
宋千安微微坐直身体,举着茶杯,盈盈的目光注视着袁凛,红唇轻启:“以茶代酒,敬我们过的第一个节日,中秋节快乐。”
袁凛偏头看去,目光交汇那一刻心里某处被无形撩动了一下,他的手还没有碰到茶杯,指尖却已发热。
“中秋节快乐。”
“叮!”
两个茶杯轻轻碰撞,发出悦耳的声音。
孝到你心里了吧?
南城厂区家属院。
宋家。
南省的九月正是炎热的时候,宋母穿着短袖坐在客厅的单人沙发上,一手轻摇着蒲扇,创造一点清凉。
桌子上放着一个拆开的包裹,包裹里装的东西都露了出来,宋大姐和宋二姐齐齐坐在长条沙发上,两人手上都捧着一块奶白的皂。
“哎哟我的天,这真的是小妹做的呀?”宋二姐双眼不离皂,明显是喜欢的不行。
宋母不失优雅的脸上是克制的骄傲,与有荣焉:“是的呀,她不从小就是这样,平时懒的像冬眠的蛇,但是一旦折腾什么东西,很容易就成的呀。”
宋大姐爱惜地把牛奶皂放下,心疼道:“这个不便宜吧?”
宋二姐也放回桌子上并装好,语气肯定:“比供销社的贵是一定的,这都用上牛奶了,牛奶哎,多稀奇的东西呀。”
宋大姐面露纠结,秀眉细细皱起,犹犹豫豫的对宋母说道:“妈,安安做的这个也太……这怎么舍得用?她还怀着孕呢,牛奶又难得又有营养,这……”
宋大姐都不知道该说啥,说浪费吧又做成了肥皂来用,说不浪费吧这多好的东西居然用来做了肥皂。
宋母内心隐隐也有点心疼,但是想到这是小女儿浓浓的孝心,这开心的嘴角就撇不下来。
宋二姐没她们这么拧巴,她喝了一口水润了嗓子后才说道:“妈,大姐,你们想的太多啦。安安她都能做牛奶皂就说明她不缺牛奶喝呀,我们安心用着不就好啦。”
宋母即使真的可以安心用着,也听不得二女儿说的这种话,“你这说的,哎,你怎么知道这一块肥皂用了多少牛奶呀?这里整整六块,要是用了六瓶牛奶呢?”
宋二姐诡异地被宋母说卡壳了,主要是她不会做肥皂,不知道用量,但是她怎么都觉得,这一块肥皂不至于要一瓶牛奶吧?
宋大姐最受惊吓,嘴巴都张大成了小圆形,显然是无法接受:“六瓶牛奶?!”
宋二姐找回了卡壳的脑子,看看大姐,又看看宋母:“不管几瓶牛奶,它现在已经是个香皂了,香皂除了拿来用还能干嘛?”
宋母也不愿再纠结这个问题,摆摆手道:“哎,好咯。别说那么多了,你们一人拿一块回去吧,随你们怎么用了。”
剩下的她还有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