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杰长相很周正,国字脸,浓眉毛,肤色是士兵统一的小麦色,此刻听见结婚娶妻,脸上没看出来什么,耳朵倒是红了。
“是。我爹娘在老家,他们赶不过来。我是诚心诚意想……想和刘同志结婚。婶子您有什么要求请说,我一定尽量满足。”
赵杰视线暗暗落在刘秋芳身上,眨眼间又看着周桂蓉正色道。
周桂蓉假装看不见他的眉眼动作,只说着:“没事,我理解,毕竟你父母在乡下面朝黄土背朝天地干活,这一下子要跑来这么远的地方也不现实。”
这一番话说得赵杰心里不太舒服,放在膝盖上的手攥紧。
可他也知道是事实,因此他没有辩驳。
他父亲在家每天要干活赚工分,他母亲大字不识一个,不可能让她一个人坐这么远的火车跑过来。
像他这样的情况很常见,下乡的知青结婚父母也无法到场,在外谋生的人结婚只能通信通知两方家长。能常年聚在一起,想去哪里就去哪里的人太少。
这个时代有太多的不得已。
“现在都讲究什么自由恋爱,破除包办婚姻了,你这个人我看着也不错,所以我对你们两个人的婚事没有意见。
彩礼我只要188块钱,什么三转一响什么三十六条腿我都不强制要求了,我够支持你们了吧?”
即使嘴上说着支持,周桂蓉的三角吊梢眼里并没有什么喜色,仿佛谈的不是女儿的喜事。
事实上她越说内心越憋屈,只是在家属院这么多年,也让她知道面子的重要性,她不能让人觉得她卖女儿,她儿子还在军区,她还想着儿子能往上升呢。
又没有军功,家属的品格还不过关,那她儿子真的难了。
这就是他们常说的什么,爱惜羽毛。她不懂,但是如果回会影响她儿子当官的事,她就不会干。
赵杰心里忐忑,直到听到彩礼的数字,一直悬着的刀终于落了下来。
接近两百块钱的彩礼,在军区家属院并不高,只是他现在的津贴也不高。
刘秋芳也抬起头,眼睛偷偷看向他,抿着唇欲言又止,眼神急切又担心。
“婶子,我···多谢婶子,彩礼我会准备好,还请婶子看下哪天日子合适。”
这个日子既是结婚的日子,也是他筹备彩礼的时间期限。
周桂蓉示意他不要着急,“日子什么时候都能看,我想问下你,结婚后你们住哪里?”
“我有婚假三天,这三天可以住招待所,等婚假结束后刘同志再回老家生活,我的津贴也会寄回去。”
赵杰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只是遗憾新婚的爱人不能时时陪伴在身边。
但这个时期的人们就是这样子,除了常年在乡下生活的人可以常伴左右,或是城里的职工,当兵的总是聚少离多的。
“你没想过在这边找个工作给她?”周桂蓉毫不客气地提出找工作这个要求。
赵杰心里一颤,尴尬道:“婶子,我想过的。只是工作难找,哪里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这个急不得。即使刘同志回家了我也会不断打听找工作的事,一旦有消息就接她过来。”
刘桂蓉在另一张沙发上小幅度的直点头,三人坐的位置呈现一个三角形状。
“你别是说得好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