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是男子汉。”
“男子汉也是人呀~”墩墩单手攀着爸爸的脖子,小身子左右摇晃,像不倒翁一样,小奶音欢乐:“我就要撒娇,就要撒娇~”
他一动,就跟那抓不住的鱼一样,袁凛的手忙按住他的后背,
“别动,等会儿给你摔成泥巴。”
袁凛把人按住,脚步往洗手间走去。
“那我是白白的泥巴,很好看哟。”墩墩趴在爸爸的肩膀上,肉肉的侧脸压出圆润的弧度,看着妈妈咯咯笑。
“都是泥巴了还管好不好看?一样踩扁。”
“爸爸可以不睬呀,为什么要踩泥巴?”
泥巴是用来玩的,不是用来踩的。
洗手间的门没有关,父子俩拌嘴的声音幽幽传出,透着一股别样的温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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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中午。
天空湛蓝,飞机缓缓在穗城降落,宋千安带着墩墩出了机场,坐上前往鹏城的车。
京市有去港城的直通车,只不过时间需要二十四个小时,这对于她来说,时间太长了。
不如飞机飞到鹏城,宋千安顺便视察港口建设的进度,再驾车去港城。
港口的建设要完整结束,需要三五年的时间,其中的步骤,其中每一个关键的流程宋千安都要做到心里有数。
而且这并不需要几年后才可以运行,只要基础搭建好了,能支撑起运行了,业务就可以展开。
进入鹏程地界,车子直接往港口的方向去。
到了港口,行李都不用卸,墩墩被她安顿在临时设立的办公室里玩,两个身材高大的男子守着,一个在门外,一个在门内。
宋千安和工程师团队视察,
差不多要结束的时候,工程师团队离开,宋千安手里拿着资料,自己再观察一些方面的小细节。
鹏城的太阳又大又烈,人和人间隔得远一些,便需要眯着眼睛看。
正如此刻,宋千安往临时办公室走回去,余光中感觉到一个人坚定地朝着她的方向走来。
她不自觉看。
来人身形颀长,双腿笔直,脚步沉稳地踏在木板上,哒哒声错落着漫过来。宋千安下意识微眯着眼,待那张轮廓分明的五官渐渐清晰,眼底倏然漫开一丝讶异。
“沈同志?”宋千安惊讶中带着不确定性。
沈云帆,几年过去,他不知道经历了什么,整个人大变了个样。
宋千安依稀记得,早年他还是个有小虎牙的阳光大男孩,周身萦绕着明朗鲜活的气息;
时隔数年,他已褪去青涩,蜕作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线条利落的身形藏着不容小觑的力量,眼眸中尽显锐利,身上还有几分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千安。”
沈云帆在她身前两步的距离站定,对她还记得自己,并且认出了自己感到无比的欣喜。
右胸膛处砰砰跳,嘴角的笑容拉到最大,“好久不见。我们也算认识多年,算朋友了吧?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他一笑,那股爽朗的气息又回来了些,宋千安微愣,点头:“嗯。我记得你驻扎在海岛,是调任还是出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