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萧景城若这么容易留下把柄,便不是他了。”
心腹悚然一惊。
“那批杀手……是萧世子的人?”
国公府与黎家不是姻亲吗?怎么会对主子下杀手?
黎昭没有回答。
他望着空无一人的庭院,片刻,才缓缓开口。
“我记得,萧景城近来在查一桩旧案。你去……”
-
车厢里安静得可怕。
黎苏侧头看着窗外。
雪越下越急,不再是飘洒,而是铺天盖地倾倒下来,鹅毛般的雪片连成一片,仿佛天穹裂开了口子。
像是要将整座汴京城都淹没。
街道上行人很少,只有店铺前挂着风帆坠着长长的冰凌在寒风里呜咽。
黎苏感觉到萧景城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聊得很开心?”
萧景城忽然开口,声音在密闭的车厢里显得格外低沉。
这不是在问话,而是在质问,在不满。
黎苏的睫毛微颤了一下,她没有回头,仍看着车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世子,何时这般有闲心了?”
萧景城搭在膝上的手指轻微地蜷缩了一下。
他眼中飞快地掠过一丝极难捕捉的,类似狼狈的神色。仿佛被她这句反问,刺中了某个他自己也未曾厘清的痛点。
他下颌的线条绷紧了。
车厢内的温度仿佛又骤降了几度。
“你要记住,你的身份。”
他丢下这句话,没有再看她,也没有等待她的任何回应,霍然起身。
玄色大氅的下摆拂过车厢内铺设的厚绒地毯,带起一阵冷冽的风。
他抬手,猛地掀开车帘。
霎时间,外面狂暴的风雪声和刺骨的寒气汹涌着扑进来,瞬间冲散了车厢内凝滞沉闷的空气。
他没有回头,身影一闪,便已下了马车,消失在漫天风雪中。
车帘在他身后落下。
黎苏缓缓闭上眼,面容平静,仿佛方才这一出不曾发生。
-
次日,雪下得小了。
天色依旧阴沉,细密的雪末子无声无息地飘洒着,才扫净的庭院又很快覆上了一层薄薄的银白。
黎苏用过早膳,略整理仪容,便带着翡翠照例前往颐福堂请安。
萧景城竟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