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青石村最东边那间破旧的小土屋,亮着微弱的油灯光。小瑶盘腿坐在硬邦邦的土炕上,膝盖上横放着那柄银白色的剑。她刚刚结束今天的修炼,体内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灵力,比往常顺畅了许多。“银霜,你真是我的福星!”她笑眯眯地摸了摸剑身,然后小心翼翼地用一块干净的旧布,开始今天的擦拭。这已经是她养成的习惯了。自从一个月前把银霜剑带回家,她每天睡觉前都要把它擦一遍。其实剑身根本不沾灰,那银白色的光泽始终如新,但她就是忍不住想摸一摸,想和它说说话。“今天我去山里采药,遇到一只好大的野猪!”她一边擦一边絮叨,“吓死我了,还好我跑得快。要是你也能帮我打架就好了……不过你现在受伤了,等你好了再说!”剑身静静地躺在她的膝盖上,偶尔会因为她的擦拭而微微亮一下。小瑶已经习惯了这种回应。她把这当成银霜在听她说话。“对了,我今天还摘了几个野果,可甜了!给你尝尝?”她真的从怀里掏出一个红彤彤的野果,在剑身上蹭了蹭,然后自己咬了一大口。“唔……好吃!”她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吃完野果,她又抱着剑发了一会儿呆,才终于打了个哈欠,把剑放在枕头旁边,吹灭油灯,钻进薄薄的旧棉被里。“银霜,晚安。”黑暗中,她轻声说。然后闭上眼睛,很快沉沉睡去。月光从破旧的窗纸缝隙中透进来,洒在那柄银白色的剑上。剑身微微发光。很淡,很柔和,如同沉睡者的呼吸。睡梦中,小瑶又来到了那个地方。一片混沌的虚空,没有上下,没有边界,只有无尽的灰白色雾气在周围飘荡。她已经不是第一次做这个梦了。自从把银霜剑带回家,她几乎每晚都会梦到这里。一开始她很害怕,但渐渐地,她发现那些雾气对她没有恶意,只是静静地围绕着她,像是在守护。而今天,雾气似乎比往常淡了一些。她能看到更远的地方了。然后她看到了那个人。一个男人。他漂浮在虚空深处,周围环绕着淡淡的银光。他的身体是透明的,仿佛随时都会消散,但他闭着眼睛,眉头紧锁,脸上带着一种让小瑶心脏揪紧的悲伤。那种悲伤太浓了。浓到即使隔着这么远,小瑶也能感受到。“喂——!”她忍不住喊了一声,“你是谁?”那人没有回应。依旧闭着眼,紧锁着眉。小瑶小心翼翼地往前走,想靠近一些。但那些灰白色的雾气忽然变得浓稠,挡住了她的去路。“你别走啊!”她急了,“你是不是银霜?你是不是住在剑里的?”雾气越来越浓,将那个人的身影彻底淹没。小瑶猛地睁开眼睛。天已经亮了。阳光透过破窗纸洒在她脸上,暖洋洋的。她愣愣地躺了一会儿,然后猛地转头看向枕边。银霜剑静静地躺在那里,剑身依旧银白,没有任何异常。“是你吗?”小瑶轻声问,伸手摸了摸剑身,“那个梦里的人……是你吗?”剑身微微一亮。很轻,很淡。但小瑶感受到了。她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你一个人在里面,一定很孤单吧?”她抱着剑,把脸贴在冰凉的剑身上,“你受了那么重的伤,一定很疼吧?”“没关系的。”“以后我陪着你。”“虽然我很笨,什么都不会,但我可以每天都和你说话,每天都给你擦剑,每天都带着你。”“这样你就不会孤单了。”剑身微微颤抖。很轻,很轻。但小瑶感觉到了。她抱着剑,忽然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却有泪珠从眼角滑落。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就是忍不住。“对了,我给你起名字叫银霜,你还记得吗?”她抹了抹眼泪,又恢复了平时的活泼,“以后我就叫你小银好不好?银霜太正式了,小银多亲切!”剑身又亮了一下。小瑶把这当成了同意。“小银,今天我们去山里采药吧!我知道一个地方,肯定有好多药材!等我把药材卖了,攒够灵石,就给你买最好的养剑的东西!”她爬起来,胡乱洗了把脸,把剑小心地背在身后,然后推开破旧的木门。阳光扑面而来,洒在她娇小的身影上。她回头看了一眼这间住了十几年的破土屋,忽然觉得今天格外顺眼。“走吧,小银!”她蹦蹦跳跳地朝山里走去。身后,破旧的木门在风中轻轻晃动。剑身深处,那道沉睡的元婴虚影,依旧漂浮在无尽的灰白雾气中。但他的眉头,似乎舒展了一丝。:()修真第一恶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