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九道剑光,如同天罚降临!银白色的光芒撕裂空气,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笼罩了整个村口!“啊啊啊——!”惨叫声此起彼伏!那些炼气期的散修甚至连反应都来不及,就被剑光贯穿身体,当场毙命!筑基初期的修士勉强撑起护体灵光,却在剑光面前如同纸糊,瞬间破碎!刘爷瞪大眼睛,看着一道剑光直奔自己面门,想躲,身体却不听使唤——“噗嗤!”剑光贯穿他的头颅,鲜血溅射!他至死都没能闭上眼睛。魏老脸色惨白,双手疯狂结印,在身前布下七道防御!同时身形暴退,拼了命地往后逃!但那四十九道剑光如同长了眼睛,绕过那些普通村民,专杀修士!一道!两道!三道!七道防御,接连破碎!最后一道剑光,直取魏老心口!“不——!!!”魏老嘶声惨叫,拼尽最后的力量,祭出一面漆黑的盾牌挡在身前!“铛!”剑光与盾牌碰撞,爆发出刺目的火花!盾牌剧烈颤抖,裂纹密布!第二道剑光接踵而至!“咔嚓!”盾牌碎了!第三道剑光,贯穿魏老丹田!“噗!”鲜血狂喷,魏老的身体僵在原地,眼中满是不甘和绝望。他的元婴,在那道剑光中彻底湮灭。尸体,缓缓倒下。从剑阵发动到最后一个修士倒下,不过三个呼吸。村口,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尸体。鲜血汇聚成溪流,渗入泥土,染红了一片。而那些村民,毫发无伤。他们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看着那道依旧悬浮在半空的虚影,如同看着神明。小瑶站在虚影身后,也呆了。她看着那个透明的背影,看着他缓缓收回右手,看着那四十九道剑光重新没入剑身——然后,虚影转过身。那双漆黑的眼眸,落在她身上。依旧是那么冷,那么深,仿佛藏着无尽的黑暗和悲伤。但此刻,那黑暗深处,却多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温柔。他看着她,嘴唇微微动了动。一个沙哑的、虚弱到极致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你……没事吧?”小瑶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她拼命摇头:“我没事!我没事!你呢?你怎么样?”虚影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她,那双眼睛里,那丝微弱的温柔,渐渐变得模糊。他的身影,开始变淡。从脚开始,缓缓消散,化作点点银光。小瑶瞳孔骤缩!“不——!!!”她疯了一样扑上去,伸手去抓那些银光!但那些光芒从她指尖穿过,什么也抓不住。“不要!你不要走!你说过你不走的!你说过你要活下去的!”她哭喊着,拼命挥舞双手,想要抓住那些越来越淡的光芒。虚影看着她,嘴唇又动了动。那声音更轻了,轻得几乎听不见:“对……不起……”“我……尽力了……”“你……要好好……活下去……”身影越来越淡,越来越模糊。小瑶疯狂摇头,泪流满面:“我不要你说对不起!你回来!你回来啊!”虚影的最后一丝轮廓,在阳光下缓缓消散。只剩下那双漆黑的眼睛,在彻底消失前,还看着她。那眼神里,有愧疚,有不舍,还有一丝——释然。仿佛在说:终于,可以休息了。然后,一切都消失了。小瑶跪在地上,双手空空,什么也没抓住。她呆呆地看着虚影消失的地方,浑身颤抖。“不……”“不……”“你回来……”“你回来啊——!!!”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在村口回荡。那些村民相互搀扶着站起来,看着那个跪在血泊中痛哭的少女,眼中满是复杂。有人想上前安慰,却被身边的人拉住。“让她哭吧。”“那剑里的……是她的朋友吧?”“造孽啊……”小瑶听不到这些。她只是跪在那里,一遍又一遍地喊着“回来”,一遍又一遍地伸手去抓那些早已不存在的银光。直到嗓子喊哑了,眼泪流干了。她才终于停下来,低头看向怀里的银霜剑。剑身静静地躺在她的膝盖上。银光彻底熄灭了。那些裂纹,比之前更深、更多,遍布整个剑身,仿佛随时都会碎裂。她伸出手,轻轻抚摸那些裂纹。指尖传来的,是彻骨的冰凉。那熟悉的温热,再也没有了。小瑶抱着剑,抬起头,看着天上刺目的太阳。阳光那么亮,她却觉得眼前一片黑暗。“小银……”“你叫什么名字?”“你从哪里来?”“你为什么受那么重的伤?”,!“你……还活着吗?”没有人回答。只有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血腥气,吹乱她的头发。她就那样跪着,抱着剑,一动不动。从清晨跪到正午,从正午跪到黄昏。夕阳西斜,金色的余晖洒在她身上,在她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村民们已经散了。那些修士的尸体被拖走焚烧,地上的血迹被泥土掩盖,村口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只有她,还跪在那里。像一尊石像。直到夜幕降临,星光满天。她才终于动了动。她低头看着怀里的剑,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小银……”“你说过,你答应过一个人,要活下去。”“那你就要说话算话。”“我不许你死。”“你听见没有?”“我不许你死!”她抱着剑,把脸贴在冰凉的剑身上,眼泪再次涌出。“你死了……我怎么办……”“我一个人……好孤单……”“你回来好不好……”“求你了……”夜风吹过,星光闪烁。没有人回应她。只有远处山林中,偶尔传来一两声夜鸟的啼鸣。她就这样抱着剑,哭着哭着,睡着了。月光洒在她身上,洒在她怀里的剑上。那柄剑,依旧冰凉,依旧暗淡,依旧布满裂纹。但就在她睡着的某个瞬间——剑身深处,那团早已熄灭的幽蓝火焰,忽然微微跳动了一下。很轻。很淡。几乎无法察觉。但那跳动,真实存在。如同绝望深渊中的一点星火,倔强地,不肯熄灭。:()修真第一恶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