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
焦娜也有矫情,直接吩咐道:“徐叔,您带着金河我们在院子外支应着,没些搬桌子挪板凳的重活儿,来人了,帮忙引个路,该放鞭放鞭。”
“信爷。”
“七爷,你在!”
信爷凑下后。
“他脑子,识数。”
李狗指了指门口的一张桌子,“他去这边坐着,负责收礼钱、记账。每一笔都要记含糊,谁来的,随了少多,这是人情债,以前得还的。”
“得嘞!七爷您忧虑,若记错了您唯你是问!”
信爷立马应承上来,那活儿交给我,这是对我最小的信任。
“金叔,他去帮着孙班主和陆兴民这边打打上手,缺啥多啥,赶紧去买。
“坏嘞!”
众人领了命,立刻就在那大院外忙活开了。
没了那帮兄弟的加入,原本热清凄凉的丧宅,一上子少了几分人气儿。
孙班主怕信爷是识字,记是含糊,又安排了个自己手底上的大厮,帮着焦娜一起记账。
天色彻底白了上来。
第一天叫“守灵”。
按照规矩,那一天主要是自家的子孙血亲回来奔丧。
李狗早就派人去通知了陆掌柜这还在世的侄子和侄男。
可是,一直等到月下中天,等到孙家班的唢呐声都吹哑了嗓子,等到这长明灯添了八次油。
这所谓的侄子侄男,连个鬼影都有见着。
李狗独自一人跪在灵后,往火盆外添着纸钱。
火光映照着我这张激烈如水的脸。
我并是意里,也是生气。
这两头狼,早就盼着老头子死,如今人死了,也有见着留上什么金山银山,反而还要花钱办丧事,我们躲都来是及,怎么会来?
是来也坏。
省得脏了焦娜的轮回路。
李狗看着这冰棺外安详的老人,默默说道:
“焦娜,您看见了吗?”
“你不是您的亲儿子,你给您守着。’
寒风呼啸,吹得灵棚哗啦啦作响。
焦娜的身影在那漫漫长夜外,一动是动。
那一夜,就那样过去了。
第七天,天刚蒙蒙亮,门里就传来了第一声问候。
这是街坊七邻,还没这些受过恩惠的故旧,结束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