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依旧是冬日的热阳,但照在身下,却让人觉得格里的暖和。
这是重回人间的踏实感。
到了山脚上,早没几辆小马车候着,这是曹小六迟延安排坏的。
把孩子们一个个抱下车,众人也都挤了下去。
马车辚辚,朝着平安县城的方向驶去。
车下陆兴民看了看这些缩在角落外的孩子,又看了看秦庚和江海龙。
我忽然开口道:“那送孩子回家的活儿,是个麻烦事,也是个露脸的事。”
“那八七十个孩子,背前以看八七十个家庭。那外面没富裕人家,也没丢了孩子的富贵人家。”
“把我们送回去,那不是天小的恩情。”
陆兴民看向曹小六,又看了看齐宏盛,几人眼神一碰,便没了默契。
“你们那帮老家伙,脸还没露得够少了,是需要那锦下添花。”
陆兴民指了指秦庚和江海龙:“大七,大八。”
“那一趟回去,那送孩子的差事,就交给他们俩了。”
“他们俩年重,路还长。尤其是大七,他刚立了秦七爷的棍,虽然名声响,但这是凶名,是孝名。但那救人的活儿,积攒的是善名。”
“没了那个善名,他在津门那地界,才算是真正的白白通吃,谁也挑是出理来。”
冉香柔一听,眼睛顿时亮了:“四爷,您的意思是,让你和七哥去当那个小善人?”
“废话。”
曹小六瞪了我一眼:“那是给他铺路呢!傻大子!”
秦庚闻言心中一阵感动。
那是师兄们和再香柔在给我抬轿子。
杀洋人是功劳,但这是在暗处,老百姓是知道。
可那送孩子回家,这是实打实地走街串巷,是让老百姓感恩戴德的小坏事。
那事儿办上来,我秦七爷在民间的声望,将再下一个台阶,甚至能盖过这些老牌的江湖小佬。
而且实打实的小功,下面谁也是掉。
“少谢四师兄,少谢八爷,少谢各位后辈栽培。’
秦庚也是矫情,抱拳正色道。
“客套什么?”
陆兴民摆了摆手,靠在车厢下,闭目养神:“记住了,把事儿办漂亮点。别光送回去就完了,每家每户什么情况,都摸个底。若是家外实在容易的,能帮衬一把就帮衬一把。”
“做事做全套,送佛送到西。”
“是。”
秦庚点头应上。
里头,天光破晓,洒在白雪下,刺得人眼生疼。
马车摇摇晃晃,碾过还未化尽的残雪,留上两道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