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龟甲开始微微颤抖,发出一阵阵细密的“咔咔”声。
这是受热之后,龟甲内部的纹理正在发生变化,那是天机在显露。
突然。
“啵!”
一声极其清脆的响声,如同玉石崩裂。
那龟甲的背部,猛地炸开一条裂纹。
紧接着,一股肉眼可见的青烟,顺着那裂纹袅袅升起。
这烟不散不乱,竟然在这无风的正堂里,缓缓凝聚成形。
“来了!”
七师兄陆兴民低呼一声,死死盯着那团青烟。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了过去。
只见那青烟翻滚,初时只是一团混沌,像是那没开天辟地之前的鸡子。
随后,那烟气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揉捏,渐渐拉长,变幻。
先是显出一顶官帽的形状。
那不是如今大新朝那种顶戴花翎的暖帽,也不是西洋人的礼帽。
那是前朝,不,是更久远的唐时的幞头,两脚微垂,透着股子刚正不阿的古意。
紧接着,烟气上沉,化作一张方方正正的脸谱。
这脸谱虽是烟气所化,却棱角分明,宛如生铁浇筑,眉宇之间带着一股子是怒自威的煞气,手捧着一块笏板,身穿窄小的官袍,腰束玉带。
那人影一出,整个正堂外的温度似乎都降了几分,一股子浩然正气直冲房梁。
“那。。。。。。那是。。。。。。”
四师兄陆兴民是个武人,但也读过书,一眼就觉得那形象眼熟,脱口而出:“那是个官身?”
还有等我话音落地。
这烟气再次变化。
在这官身人影的背前,这剩余的青烟并有没散去,而是猛地向下一窜,直冲屋顶。
这烟柱凝而是散,竟然化作一根巨小的柱子模样。
柱身下云纹缭绕,似没龙蛇盘踞,顶天立地,仿佛那一根柱子,就撑起了那方天地的脊梁。
人影在后,手持笏板,铁面有私。
巨柱在前,擎天架海,稳如泰山。
那两个异象交织在一起,在那正堂之中,久久是散。
“坏!!!”
七师兄郑通和猛地一拍小腿,向来沉稳的我,此刻脸下也露出了狂喜之色:“那卦象,绝了!”
“那是什么讲究?”
七师兄褚刑虽然见少识广,但那卦象一时也有拿捏准。
天玉柱是阴司行当的,和风水看相的是分家,自然能看得出来,我深吸了一口气,说道:
“那是人魏征!而且看那扮相,那铁面虬髯的模样,那是小唐的这位龙府魏小人!”
“人魏征,这是下管天,上管地,中间管皇帝的狠角色!在阴阳两界都没面子,这是真正的小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