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释显然也察觉到了。
他微微抬起头,看向裴珩,眼尾染著薄红,波光瀲灩,流转著情动和渴望,几乎要將人的神魂都吸进去。
“老公。”沈释的声音低哑得不像话,诱哄般的喘息,手指试探性地抚上裴珩的腰侧。
“我帮你……”
手指即將滑向更危险的地带时,裴珩却向后撤开,不让抱了。
他的眉眼里还含著情慾,像蒙著水汽的黑曜石,盯著沈释那双盛满春色和不解的眼睛,伸出手指,点了点沈释微湿的眼尾。
像是惩罚。
“沈释,”裴珩在沈释耳边说,“不可以,你太贪心了。”
裴珩把放在沙发上的薄外套,盖在了沈释湿漉漉的脑袋上,自顾自走向浴室。
被惩罚的沈释却一点也不恼。
他坐下,整个人向后仰靠进柔软的靠背里,拉下头上的外套,把脸深深埋进去,凤眸微闔,很轻很轻地吸了口气,嘴角无法抑制地弯起。
几秒后,沈释掏出手机,屏幕亮起。
他点开置顶对话框,指尖在屏幕上跳动,逐条回復因飞机延误错过的信息。
最后一条,他打下:
【老公,想和你睡觉。】
发送。
同时,浴室的水声停了下来。
沈释抬起头,看向浴室磨砂玻璃门后朦朧晃动的身影。
几秒后。
手机屏幕亮起新消息提示。
【我不和泥狐狸睡觉。】
沈释垂眸,看向自己沾著泥点的裤腿。
他低笑了声,凤眸微眯,眼波流转间,哪里还有半分疲惫和委屈。
—
洗漱后,沈释回到臥室。
裴珩已经躺回了自己的床,裹著薄被,在昏暗的床头灯光下看著他。
沈释坐在床边的小地毯上,微微仰著头,卸去了所有攻击性。
“阿珩,”他轻声开口,声音像浸了温水,“明天就是中秋了。”
裴珩眨了下眼睛,“你要请我吃月饼吗?”
沈释轻轻笑了,眸子里尚残留著未褪尽的春色。
“中秋五日,帝后同寢,是祖宗定下的规矩。”
“东宫,自然也要按照礼制规格。”
裴珩:“……”
被子猛地往上一拉,彻底盖住了头,只有露在外面的一小撮黑髮,倔强地翘著,无声地表达著主人的羞愤。
没过几个呼吸,裴珩往旁边挪了挪。
感受到身侧溜进被子里的温软,裴珩又挪了回来。
谢天谢地,小裴心想,总算可以睡个好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