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母!您这样做,不是忠烈,是愚忠,是带着我们所有人一起去送死!”
“愚忠”二字,如同一道惊雷,狠狠劈在寂静的正堂之上。
也也劈在在场众人都心中。
这一刻,坐在在右侧的柳如云,心中如同被一道闪电照亮。
她彻底地明悟,连可歆这样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都能一眼看穿这是朝廷的是逼着阳家去送死。
自己婆婆周敏,这位执掌阳家多年、精明睿智的老夫人,又怎么可能看不透?
她之前所有的疑惑,所有对婆婆突然“违背忠义”的不解,在这一刻都有了答案。
不是婆婆变了,而是朝廷,先把阳家逼上了绝路。
婆婆那看似“大逆不道”的决定,恰恰是为了在绝境中,为阳家搏取一线生机。
“可歆!你胡说什么。还不快住口,给你大伯母道歉。”
海明悦脸色骤变,急忙出声呵斥女儿。
她虽然性子爽利,但也知道这话有多么大逆不道。
“我不!我说的是事实!”
阳可歆倔强地一甩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狠狠瞪了周围一眼。
尤其是看了一眼上首的周敏,猛地一跺脚,“你们愿意去送死,你们自己去,我才不去。”
说完,她竟是不管不顾,转身就跑,首接冲出了正堂。
“可歆!你这孩子。大嫂,我去把她追回来。”
海明悦又急又气,连忙向周敏告罪,匆匆追了出去。
正堂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女眷都低着头,不敢去看周敏的脸色。
阳可歆那番话,虽然冲动无礼,却像一根尖锐的刺,扎进了每个人的心里。
周敏端坐在上首,脸上依旧看不出喜怒,只是用力握着扶手。
贾将站在门口,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里暗叹:
这阳家西小姐,也是个火爆脾气的主。
看来这“忠义”牌,看来不是对所有人都好使啊。
海明悦急匆匆追着阳可歆离去后,正堂内陷入了一种更加诡异的寂静。
空气中弥漫着尴尬,还有一丝被阳可歆那番话挑明后、无法言说的悲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