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珞感受着胸口的濡湿,不由得轻颤了两下,“嗯……留着吧。”
他的发丝穿梭在她的指间,身体在短暂的紧绷后变得瘫软,她眯着眼睛,恍如在温暖的海面上悠悠晃**。
热度一点点向下聚集,她的呼吸又变得凌乱,不知是喘气还是轻笑,腰间被滚烫的手指轻轻捏弄了一下。
“现在,还分神呢?”裴谦弈的声音比往日低沉许多,呼吸落在她的肌肤上,热度融化在一起,四处溢去。
程珞只是想起,收拾行李时,她偏偏选了最精致的一套内衣**,看起来倒像是她早有准备。
“没……”她轻声否认,余光瞥见酒红色的睡裙与雪白的浴袍凌乱地纠缠在一起。
在一阵更加猛烈的波澜过后,程珞有些失神,目光从垂落到游离,视线之中,有时是裴谦弈泛红的眼眶,有时是那只黑色的木质相框,九岁少年的笑脸逐渐模糊,与眼前之人重叠在一起。
“我够不到。”裴谦弈水润的嘴唇张合着,终于支起了身子。
燥热与欢愉之间,她伸手向床头柜探去,垂了眸,不再去看那几个光泽透亮的水果图案。
鼻间嗅到清香,程珞缓缓将视线转回去。
裴谦弈再说话时,她已经听不真切了,只是与他一起在海面探索得更远,天际像是轰然炸开了绚丽的烟花,光影绰绰,经久不息。
夜深人静时,浴室再次亮了灯。
这段记忆已然模糊,程珞依稀听见了几声猫叫,眼睛睁了又闭,闭了又睁,从浴缸来到**,又从深夜来到清晨。
日渐牢固的生物钟勉强叫醒了她,看那透过窗帘缝隙的阳光,应该还不算晚。
她被人搂抱着,意识尚且朦胧,裴谦弈也已醒了,正朝她缓缓眨着眼睛。
喉间溢出一声微不可闻的闷哼,程珞只觉口渴,想要去拿水杯,愣愣道,“怎么,睡到这里来了?”
这是她原先住的那间房。
“那张床,应该睡着不太舒服了吧。”裴谦弈松开她,干咳了一声,拖鞋的声音匆匆响了一会儿,他再回到房间时,手上多了一杯温水。
程珞从**坐起,头脑渐渐清醒过来,眼神飘忽,决定埋头喝水。
目光所及是一片宽松的白色,她摸了摸柔软的领口,“这是你的衣服吗?”
“嗯,”裴谦弈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剩下的在我房里。”
她又差点呛到,努力将喉间的水咽下去,“几点了?”
“还早,时间来得及。”他凑到她身边坐下,“锅里熬了粥,你感觉还好吗?”
程珞听出一丝微妙的餍足,坦诚而言,她也一样,便轻轻“嗯”了一声。
片刻寂静,两人的嘴角不约而同扬起了弧度,她轻笑出声,握着玻璃杯的把手,慵懒地靠在床边。
“我帮你把东西拿过来。”裴谦弈摸了摸她的脸颊,转身欲走。
“诶,”程珞叫住他,“一起走吧,刚好我也要洗漱了。”
裴谦弈没穿上衣,她这才发现男人背上有着一道道暧昧的痕迹,悄悄看了一眼自己的指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