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天火驱邪
四十年前的宁远县是整个江宁最穷的县城,方圆几十里没有水,几万人就靠着‘望天河’一点点水来活命,当地还有一个歌谣。
抬头望天黑云游,腊月初八喝碗粥,迎头门前旱龙走,年关灶房妇人愁。
当年听龙人在此地打了一口井,从此宁远县水脉旺盛,再也不用望天活命,四十年过去了,宁远县不但摆脱了贫穷,更是成为了江宁的经济大县。
听龙挖井,二十年一份子。
只要不出龙,每隔二十年就有听龙人来收份子钱,陈半闲这是收第三次份子钱。
他从早上到了县城一直在找当地的祠堂,傍晚时分终于找到了。
眼前的这个祠堂规模很大,门口是一对两米多高的石狮子,朱红大门,门头的牌匾上写着三个大字‘听龙祠’。
哐哐哐。
陈半闲敲了一下门环。
门开了,里面走出来一个约莫六十岁的老头,他手里攥着一把扑克牌。
陈半闲从门缝看了过去,里面还有几个老头,他们似乎在赌钱,“魏大头在不在,告诉他就说老井人来收份子钱了。”
“老井人?”
老头念叨了一句,神情迷惑,随后驱赶陈半闲,“去去去,什么魏大头,我看你就是叫花子来讨食,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这儿是什么地方,要饭去正街要。”
“听龙挖井,二十年一份子,这是规矩。”
陈半闲脸色阴沉了下来,他问道:“这二十年宁远县可有什么邪事发生?”
“我们这里有龙王爷保佑,哪有什么邪事?”
老头一脸得意,站在听龙祠牌匾之下。
“井水可有‘出龙’?”
陈半闲再问。
“出什么龙,滚滚滚,在不滚我喊人了。”
老头不耐烦了。
“很好,既然没有出龙,更没有邪事发生,这份子钱你们是不想认了对不对?”陈半闲攥紧了铁铲,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不想认了怎么着吧,你还敢打我老头子不成?”
老头看到陈半闲手里有家伙事,想撒泼耍无赖。
“既然如此,今天我就摘了‘听龙’二字,若是想起什么不妥当的地方,便来城东宾馆找我,限期三天,三天一过,还是没有份子钱,那我就要‘封井’了。”
陈半闲气息一吐,手中的铁铲突然扬起狠狠的插在了牌匾上。
咔嚓一声。
牌匾断裂开来,只见写着‘听龙’二字的木匾掉落了下来,随即他夹起半块木匾朝街尾走去。
“反了你了,敢在我们祠堂闹事,来人啊!”
老头大喊大叫。
祠堂里的老头全都出来了,再去看陈半闲已经消失了踪影。
“老黄,魏大头不是咱们以前的村长吗?”
“我好像想起来了,四十年前咱们这儿缺水的厉害,魏村长从别的地方请了‘老井人’,这才打了这口‘龙泉井’。”
“听龙挖井,二十年一份子,我记得二十年前也来过这么一个人说是什么老井人,魏村长那时还在世,给了那人好些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