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道拱起,桥梁断裂,两边的庄稼似乎被什么东西拱出,泥土翻进河道,转眼之间流淌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望天河彻底不复存在。
“啥,望天河没了。”
有个老头看到这一幕,一屁股坐在地上,满眼的悲伤。
地震持续了不到三分钟,城区没有任何的损失,甚至连磕磕碰碰都没有,但是望天河改道,再也不经过宁远县。
陈半闲对于这一切变化都是了若指掌,紧接着他无情的越过吵吵嚷嚷的人群,径直来到了听龙祠以南一千米。
“潜龙斩首,龙脉趋吉,南方三十三,飞龙抬头!”
这一次没有任何的动静,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唯有陈半闲自己知道,宁远县的地脉水龙已经移位,往南三十三里的宁安县将会水润田泽,兴旺发达。
还有一处,听龙祠以西一千米,第四铲落下,便可以彻底封井。
到时候,宁远县要回到四十年前了。
在旁人看来这已经是伤天害理的事情,不过在陈半闲眼中却不尽然,宁远县若是不破‘天火驱邪局’,当地人还是穷一点好,别的地是富长良心,这儿不一样,唯有穷,才会让他们感恩,追本,不忘初心。
陈半闲慢慢悠悠的向西边走去,这时一辆宾利疾驰而来,溅起大片的水花,将他的布袍弄的更脏,更过分的是那些脏水险些飞到嘴里,幸亏他闪的够快。
司机似乎意识到这样不太好,稍微放缓了速度。
后座一个男子瞥了陈半闲一眼,喝道:“走,小瘪三而已,用得着在乎?”
哧溜。
宾利又疾驰起来,水花四溅。
小瘪三?
陈半闲看着豪车,嘴里说道:“恶民而已,何必在乎。”
他步伐加快,顷刻间来到了听龙祠西边一千米处。
“天若睁眼,苍生脱困,恶气遮蔽,蝼蚁凶残,听龙寻脉,遮天蔽日!”
口诀一出,铁铲没入地面。
陈半闲抽出铁铲,径直朝宾馆走去,这一路,街道两边的树竟然出现了枯死的迹象,树叶纷纷落下,宛如丧葬纸钱。
路过矿泉水厂的时候,工人陆陆续续的往出走。
“奇了怪了,咱们厂竟然停水了,十几年都没有遇到过。”
“刚才地震了你感觉到没有,我家孩子都提前放学了。”
“停水了也好,咱们可以歇歇,反正这几年也赚的不少。”
停水了?
矿泉水厂停水,这可是一件大事,但是这些工人非但没有任何的担心,反而非常开心,认为是放假。
“这只是一个开始,后面有你们想上班也没机会了,毕竟这是一个无休止的长假!”
陈半闲也露出了笑脸,和这些工人一样开心。
回到宾馆。
老头看到陈半闲,没有任何好脸色,“今天停水,想要喝水啊,去外面买矿泉水去。”
“谢谢提醒!”
陈半闲这才想起来,这一次停水可不是一时半刻,他来到隔壁的小超市一口气买了三百块钱的矿泉水,老板笑的合不拢嘴,还帮着借了一辆小车派人给抬到了宾馆房间。
“老板,下次需要打我这个电话,量大送货上门。”
超市老板捏着三百块钱兴高采烈的走了。
“慢走不送,明天看见我别哭就行!”
陈半闲冷漠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