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纸人来到颅骨之前,并未一脚踩碎,反而是抱起这颗脏兮兮的头骨轻轻擦拭,口中喃喃说道:“寇郎,妾哪里对不起你了,缠绵床第之间,温情钱财之余,寒时怕你冷,酷暑忧你热,春来驱蜂蝶,秋去勤加衣,本是青楼女,拳拳之心,款款之意,若是不爱,舍我便可,何故辱我面颊,害我性命,而今天师助我报仇雪恨,我欲杀你后代子孙十八人,又想碎你头骨死不全,百年一见,魂消肉烂,见你骨如见你人,我亦难下狠手,寇郎,我且去,世间再无你我情缘。”
一番诉说,她放下头骨,一副看穿红尘的样子。
“这就完了?”
陈半闲惊愕。
“完了,多谢天师赐我与寇郎相见。”
纸人继续施礼。
“好吧,这都是你的选择,我无权干涉,现在说说宋辉龙在哪?”
陈半闲问道。
“宋辉龙不是被我害的,他应该是被‘毒姑’给弄走的,‘窄巷子’这些年死的那些人都是‘毒姑’做的。”纸人说道。
毒姑?
这又是什么东西。
陈半闲念头一转,问道:“你为什么会上了宋子瑶的身。”
“当年我被寇志龙害死,魂魄锁在了那面青铜古镜当中,后来这面古镜到了宋辉龙的手中,他的女儿宋子瑶有事没事就照镜子,久而久之就与我发生了联系,这才会上了她的身。”
纸人说道。
“不对,如果你的神魂锁在青铜古镜当中,那你是如何得知‘毒姑’的?”
陈半闲发生了破绽,继续逼问。
“毒姑和我一样,也是锁在了一件古物里,应该是一个鼻烟壶,而青铜古镜和鼻烟壶为同一个人所有,故而我知道‘毒姑’的事情,前不久青铜古镜被送给了宋辉龙,如此这般我才会上了宋子瑶的身。”
纸人跪在地上仔细诉说。
“既然你们都是‘冥器锁魄’,为什么那个‘毒姑’可以出去害人?”陈半闲发现这个纸人说谎。
“天师,我家主人会通灵,养鬼,好些个术法,原本我差不多也可以离开‘冥器’魂游两界,后来被送给了宋辉龙。”
纸人解释道。
原来如此,看来这些‘冥器’都是有人专门收集的,但是这些冥器主人害人的目的还不确定。
“你的主人是谁?”
陈半闲问。
“程翠芳,住在‘窄巷子’103号,宋辉龙的宅院也是经她的手才买来的。”纸人和盘托出,没有任何的保留。
“好,你也不用逗留在阴阳两界了,我且超度你前往幽冥。”
陈半闲说完开始念超鬼经。
“多谢天师!”
纸人说完飘落在地上,变成了小小的纸人,但见天空盘旋一股黑气,随着经文越发的高深,黑气缓缓消失在了夜幕。
做完这一切,陈半闲起身看了一眼漆黑的夜空,他一脚踩碎了那个头骨,随后朝长安城走去。
到了‘窄巷子’的时候天已经亮了,陈半闲想到一个办法,他找了一处公用电话,报警说‘窄巷子’103号发生命案了。
随着警察的到来,约莫十点多宋辉龙走出了那处宅院,他还主动向警方解释自己只是谈生意,并没有受到人生安全的威胁。
陈半闲看到宋辉龙混入人群,他悄悄跟了上去,暗暗说道:
“宋总,别回头,往东走,否则你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