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一下又继续说:“结婚这件事先放在一边,我想和你商量商量你下一步的打算。”
“我什么打算?”江清沅有些不解。
若是婚事了结,那他们俩就將再无关係。
那自己肯定还要回小林村啊!
別管回去后日子將怎么样,至少安全。
下午时队长说的话江清沅也听了,他可是认可江蓝的成分的。
无论是贫农还是城市贫民,在如今的社会都是最好的身份。
听江清沅这么问,沈承平忍不住抬眸看了她一眼。
然后就看到她脸上真诚的不解。
这让沈承平心底的愧疚更多了几分。
他意识到这姑娘压根就不清楚闹了这齣事之后,她回村里日子会变得多难捱!
他继续说道:“如果我能顺利到单位就职的话,应该可以给你在厂里找一个工作。”
说到这儿,他看向江清沅,询问:“你识字吗?”
“识字!”江清沅乾脆地回答。
江清沅没有想到竟然还能有这样一份惊喜等著自己!
按照日记中所写,她后来也去了云省机械厂。
不过那是用鲜血为代价换来的。
日记中的江清沅从三楼跳下去之后,被树枝挡了一下,然后又掉进了土质鬆软的花圃里,所以总算是捡回了一条命。
而付出的代价则是小腿骨折,以及面部破相。
那个陈主任將江清沅押走审讯是私下行为,知道的人很少。
可她跳楼差点送了命,这下事情就捂不住了。
哪怕对方拿出了张妈的检举信以及那个画册,还是有领导出面將这件事压下去了。
虽然没人再提什么流氓罪,也没人再拿画册做文章。
但江清沅在江城也待不下去了。
当时市里正在鼓励知识分子以及有能力的手工业者积极投身国家的三线建设中去。
於是,江清沅的腿刚刚能够下地,伤还没有全好的时候,就有人来通知她,说她自愿投身三线建设的申请批下来了,让她即刻出发。
而江清沅从来就没有报过名。
她就这样被半强迫的,成为了云省嘉寧县机械厂的一名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