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遥掩盖眼里的阴郁,轻笑一声,“看来你有客人。”
她靠在旁边,让出位置。
敲门声停了。
门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学姐,你在吗?”尾音微微上扬,清澈又明亮,是余幼清。
问遥看向我,眼神意味深长。
我无视她眼神里的探究,绕过她直接打开了门。
开门就看见余幼清乖巧地站在过道里,鼻尖冻得发红,围巾上沾着未化的雪粒。
“冷不冷呀?快进去……”
话音戛然而止。
余幼清的笑容凝固了一瞬,但很快又重新弯起眼睛。
她歪着头看向问遥,又看向我微笑道,“学姐,这位是?”
问遥向前迈了一步,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我是陈言的……”问遥故意拖长了音调,指尖轻轻将垂落的长发拢在耳后,“女朋友。”尾音被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切断。
这次的声响截然不同,像是不开门就要直接破门而入的架势。
问遥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指尖不耐烦地敲打着手臂,微微抬着下巴,眉头紧锁。
“真是热闹。”
她嘴角扯出一个毫无温度的笑,目光扫过余幼清身上,又转眼看向门口。
余幼清移步到我身边委屈地拉起我的袖口,“学姐,她好凶。”
敲门声还在继续,问遥上前一步,伸手打开了门。
门开的刹那,那人的香水味先涌了进来。
问遥的指尖猛地扣紧门框,她与门外人的视线短暂相撞,我还没看清来人的脸,问遥就已经准备把门关上了。
但一只戴着黑色皮革手套的手卡在门框,门被完全推开,长卷发的女人踩着长靴跨了进来。
“这半年你去哪了?”
她笑着声音像是浸了蜜,那双桃花眼此刻弯得像月牙,眼瞳却死死锁定着我。
她又是谁?
“边语嫣”,问遥冷冷出声“你来又是干什么?”
我能感受到余幼清拉我袖口有些紧张,我强装镇静安抚她。
可我的思绪成了一团乱麻,理不清,顺不通。
她们好像都认识我,可我根本想不起来有关她们的任何记忆。
边语嫣没有看向问遥,只是眼尾淡淡扫过余幼清,眉毛楞起,“陈言,她是谁?”
“咚——”
一声克制,带着回音的敲门声拉回众人的目光。
女人靠在门边,含情的柳叶眼里噙着笑,“都来了啊?”
头疼。
我按着隐隐作痛的眉心,眼前的场景荒谬得像个荒诞剧。
四个风格迥异的女人挤在我家狭小的玄关处,剑拔弩张,有种想干架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