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至此也就翻篇了,他们对赵衍的态度一如往常,只是林言对他又多了几分怜惜。
赵衍来这跟着沈靖安读书也有两个月了,她来来回、回和赵衍聊过几回天,听他说得最多的就是各种规矩,这也不行那也不可以。
还有就是他奶奶说……
他奶奶说……
却从未提起他的父亲母亲。
林言也知道,后面那屋子里,就住着四个人,除去赵衍和他奶奶,还有一个仆从和一个仆妇。
赵衍的父母呢?
这么久也没见着一回。
说回屋后赵家。
赵衍将篮子提回家后,便往书房走,到了门口却没有立即进去,而是在旁小心翼翼的伸了个脑袋,看了一眼。
而后便躲在了角落里,不敢进去了。
老夫人在房中翻着一本账册,面色奇差。
刘姨和于忠二人齐齐跪在案前,于忠道:“我们的行踪不能暴露,属下便不敢直接去见几位家主,只能见了几位管事,可管事并不肯认这令牌,只听家主的命令。”
老夫人脸色又难看了几分,却也知他们如今行事处处受制,只好又去看刘姨,刘姨磕下了头:“奴婢无能。”
这是失败了。
老夫人长叹了声:“这不怪你们,我们之前的人脉一律用不得,要在不暴露的情况下设法挣钱本就万分艰难。”
可没钱处处难行,他们又该如何是好。
刘姨咬了咬牙,抬起了头来:“老夫人,认得奴婢的人不多,不如就让奴婢去试试,做些营生。”
老夫人有了一瞬间的动容,却又舍不得:“这也太委屈你了。”
刘姨道:“这有什么委屈的,若非老夫人看重,奴婢还不知在哪做些什么营生呢。”
她道:“奴婢看着前面沈家的生意就很不错,不如让奴婢去试试?”
老夫人犹豫道:“衍儿如今还在跟着沈靖安读书,若是你也去了,会不会惹他们怀疑,反而打草惊蛇了?”
说到这,她揉了揉额角:“祭酒这老狐狸,沈靖安的才学如此惊人,他就是不肯收了他为徒。你说,他会不会是已经知道我们在这了?”
可周祭酒的心思,又岂是于忠和刘姨能猜中的?
这个答案无解。
赵衍坐在角落里,摸了摸篮子,神色落寞。
而后他将篮子放下,转身回了房里,将沈靖安留下的功课拿了出来,埋头做了起来。
奶奶说,他只是个孩子,一切的勾心斗角自有大人去干,他只要保证自己能好好的活着,努力学习,文韬武略,才学过人,那么,他们就赢了。
她所受的苦,也就值得了。
一夜未眠,到了第二日,他还是去找了林言,跟林言提出了他想要打工的要求。
林言让他吓了一跳,赵衍低着头有些羞恼:“我知道我什么都不会,可是我能学的。”
林言知道他功课重得很,沈靖安说他看的书很杂,也很多,似乎不止书院常规的那些书,他还看史书兵书,什么书都得看,小小年纪还得写策论啥的。
他有这时间吗?
林言怀疑的问他:“你能在这待多久?你奶奶能让你来?”
赵衍让这问题给问住了,难过道:“我奶奶没钱了。我听见刘姨说要去找活儿干,但她们在这人不生地不熟的,也找不到什么能干的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