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想,倒是真跟烧铁有点关系哈,打铁也需要高温才能融化铁矿不是?
顾传一听什么烘焙烧烤也是感兴趣得很,而刘域更感兴趣的,还是这个所谓的窑炉,他想得比顾传多,如果林言的窑炉真的可以做成,以后又是造福四方的一件好东西啊。
他忍不住打量林言,眼里全是深究:“你的脑子里到底都装着些什么?怎么总有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
顾传也忍不住道:“特别是那么多的好吃的!”
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几个人说起话来也都不再如同之前那么客气了。
林言就笑:“我脑子里的东西多着呢,这才哪到哪,以后你们等着瞧就是。”
顾传当先道:“有好吃的,第一时间得给我尝尝,我不忌什么,都行。”
那哈喇子要掉下来的样子,实在是招人嫌弃得紧。
沈靖安当先拉着林言:“好了,信就拜托刘兄了,天色也不早了,我们先走吧。”
说着,连个脸色都不给顾传,拉了林言就走。
顾传莫名其妙的追了出去,让刘域给扒拉回来了,忍不住又是一拳打了过去:“收收你的口水吧,都把人吓跑了。”
顾传也不在意,缠着刘域问:“你说这个烤炉真有这么神奇?什么烤鸡烤鸭蛋糕月饼什么的,和我们那天吃的烤串有什么不一样的啊?唉,如果我们能再吃一顿烤串就好了,真美味啊。”
刘域懒得理他,找了个下人让他快马加鞭送回刘府,又回屋看书去了。
顾传要进去,让他给赶了出来,只能在门口拍着门:“天都黑了你还看什么书啊,眼睛都不要了是吧。言娘都说了,光线太暗不能看书,会瞎的。”
刘域忍不住骂了声:“滚。”
但也真就没有再看书,只是盯着桌面发起呆来。
中秋过后,书院有一场院内的院试。
谁都知道,这次的院试乃是周祭酒发起,试题是周祭酒亲自出的,他要选弟子。
这两个多月以来,周祭酒最心喜的是谁,整个书院谁人不知?
可也不知为何,周祭酒并没有就这么把人给定下,反而发起了这一场考试。
这莫名的一场考试,对他来说,压力很大。
刘家和顾家不同,顾县令不是顾家家主,顾家如何,和他顾传并没有太大的干系,他也左右不了,所以顾传的压力并没有那么大。
可他爹是。
他爹是刘家嫡系长子,整个刘家的兴荣就在他爹一人身上。
而他却偏偏不是他爹的嫡长子,可他哥——
他哥当初那条腿断得不明不白,这种敌人隐藏在黑暗中的可怕,无形中让他压力非常非常的大。
所以,他不想上战场,他不想像他哥一样背后挨刀,还连敌人是谁都不知道。
他只有在读书上读出一个名头来,在仕途上走出一条大道,才能说服家里的那些老头子,让他不用披上铠甲,一生就在这马背上奔袭。
所以,他必须得到周祭酒的认可。
顾传还在门外叭叭叭的说着,见他不出来,死命的拍着门:“刘域,今晚的月亮好大啊,咱赏月喝茶吧。”
刘域忍不住了,开了门非常熟练的一巴掌朝他脑门拍去:“见鬼的月亮好大,才月初哪来的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