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年轻就老发疯,逼赵衍读书习武,还打人,太可怕了。
赵老夫人的气势很好,往那一坐,便有股上位者的姿态,这股气势,还只在周祭酒身上见到过,便是孙山长,都没有这股凌驾于他人的气势。
沈靖安到底年纪还小,虽然走神走得面上不显,却还是让赵老夫人一眼看穿了。
赵老夫人问他:“沈公子今日来,可有什么事情要找衍儿?”
沈靖安忙回神道:“昨日和家人去了县城一趟,给衍儿带了些玩意儿来。”
说着将篮子提了上来。
篮子里的东西什么都有,都是一些零碎的小玩意,先前只想躲开送礼给李氏,跑得有些快,这会儿东西一提上来,不由又有些尴尬了。
这些玩意儿私底下送还行,这么正式的给人家送上门来,不由又显得有些小家子气了。
失策,失策了!
赵老夫人一双眼睛犀利非常,自然也察觉到了沈靖安的尴尬。
但她面上不显,从沈靖安手中接过了篮子,谢过了沈靖安后,才又道:“沈公子今日不来,老妇也想让衍儿去请一请你,见上一面的。”
沈靖安抬眸,赵老夫人道:“这一阵子衍儿多亏了沈公子的照料,你把他教得很好,他也一直很尊重你。”
赵老夫人若是找他,肯定不会是为了说这个。
沈靖安安静的听着,没有说话。
果然,赵老夫人顿了顿,又道:“依沈公子的聪慧,想必也知道我们来自京城。迟早有一天,我们会回到那座城去。”
她看着沈靖安的眼睛,目光微微冷了下来:“等他成长到,足以保命的时刻。”
沈靖安依然没有说话。
他有些惊讶,这些他先前便已经料到,但他没想到,赵老夫人会找他说这些。
赵老夫人这时却又微微笑了起来,她笑起来很美,即便已经三四十岁,却依然倾国倾城。
她满意的看着沈靖安:“沈公子果然心智过人,连这个都猜得到。”
沈靖安这才答道:“不,我依然猜不出你们的身份。”
赵老夫人不由一笑:“这个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她道:“周祭酒不愿收你为徒,确实是因为衍儿的关系。这也怪我,当初不该去找他。”
沈靖安神色不变,赵老夫人便知,他是连这个也猜到了。
心里不由又满意了几分:“祭酒那边你无需担心,你这徒弟,他不收也得收。”
她坐回了椅子上,和沈靖安平视着,却陡然有股居高临下的气势:“今日我便问你,衍儿这徒弟,那老家伙不敢收,你又,敢不敢收?”
沈靖安一时愣住了。
赵老夫人突然把一切都摊开了说,这让他有些不适应了。
她先前那一系列的操作,都是暗地里的。这给沈靖安有了推演琢磨反应的机会。
也给了他装作不知,糊涂的过一天是一天的机会。
可这会儿将一切都摆在了台面上,这让他不得不正式的去面对这些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