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看林晚秋那不想多谈的样子,赵秀梅也很识趣地没有再追问下去。
她只是在心里暗暗记下了那个“大帅哥”,觉得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晚上,林晚秋用一个布袋子將那几本书和字典装好,如约来到了学校大门口。
周建军早就在路灯下等著了,他来回踱著步,不时地朝校门口张望,显得有些焦急。看到林晚秋的身影,他立刻迎了上去。
“林姐!”
“给,都在这里了。”林晚秋將沉甸甸的布袋递给他,“有一本字典,遇到不认识的字就查。书里有不懂的,就先记下来,別怕慢,一步一步来。”
周建军接过袋子,那重量让他心里也变得沉甸甸的。他用力地攥著布袋的绳子,指节都有些发白。
他抬起头,在昏黄的路灯下,再次无比庄重地看著林晚秋,一字一句地重复道:
“林姐,您放心。我周建军说的,一定算话。以后我所有的一切,都有您的一半。”
林晚秋看著他那张被信念和感激填满的年轻脸庞,只是温和地笑了笑,点了点头,並没有真的將这句话放在心上。
她挥了挥手,让他早点回去注意安全,然后转身走进了校园。
她不知道,在她转身之后,那个年轻人在路灯下站了很久很久,直到她的背影彻底消失不见,才珍而重之地抱紧了怀里的布袋,仿佛抱著全世界最贵重的珍宝,迈著坚定的步伐,消失在夜色之中。
。。。。。。
周末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星期一。
清晨的京大校园里,到处都是朝气蓬勃的身影。学生们抱著书本,三三两两地走向各自的教学楼,清脆的自行车铃声和朗朗的读书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属於八十年代大学的晨间交响乐。
林晚秋夹在人流中,不紧不慢地走进中文系的教学楼。然而,当她刚刚踏进自己班级的教室门口时,就感觉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热烈气氛。
整个教室里都闹哄哄的,像是有滚水在底下烧著,嘰嘰喳喳说个不停,尤其是女生们,一个个都面带红晕,兴奋地聚在一起小声討论著什么。
“晚秋!这儿!快来!”
赵秀梅老远就看到了她,拼命地朝她招手。
林晚秋走过去,刚放下手里的书包,赵秀梅就激动万分地一把將她拽到座位上,那力道大得差点让她一个趔趄。
“哎呀,你干嘛呀,风风火火的。”林晚秋被她弄得有些莫名其妙。
赵秀梅哪里顾得上这些,她凑到林晚秋耳边,神秘兮兮地压低了声音,可那声音里压抑不住的兴奋劲儿,却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一样。
“出大事了!天大的好事!”
“什么事啊?”林晚秋一边从书包里拿出笔记本和钢笔,一边隨口问道。
“咱们的辅导员换了!”赵秀梅一拍大腿,眼睛里闪著亮晶晶的光,“听说原来的张老师家里有事,请长假了,学校给咱们新派来一个!而且,而且是个大帅哥!”
“真的假的?”林晚秋抬起头,疑惑地看著赵秀梅。她这位闺蜜,有时候是有点咋咋呼呼的。
赵秀梅见她不信,立刻挺直了腰板,表情变得无比庄重,用力地点了点头:
“真的!比珍珠还真!新来的!而且,他不光是咱们的辅导员,还相当於咱们的班主任了!你想想,以后四年,咱们就能在这么一个大帅哥老师的指导下学习,哎呀,我光是想想,这学习的劲头都足了三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