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她还想过,以叶青玄只手遮天的性格和能力,叶云行怎么也不可能偷摸摸下山而不被察觉。
现在,她深刻怀疑,应该是叶青玄实在受不了邪恶比格了,所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把他扔了出来。
别拆自己家了。
给孩子挂满宝贝,吸引目光,增加被捡走的概率,达成放狗拆别人家的目的。
太是叶青玄能干出来的事儿了。
瞧,这才多久,归云仙宫的八大神庙里,已经放满了邪恶比格的小小阴谋。
最关键的是,距离姜慕儿期盼已久的承脉大会,便在两日后。
两日时间。
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足够神庙里的请谒们将那些纸张都书写完毕。
足够檀宣作坊罢工的事情再也压不住,在外等候檀宣瑕疵品的生意人们抓耳挠腮,终于忍不住想要入仙宫一探。
也足够在梅洱剑宗的姜家兄妹久等姜家的消息不到,逼着虞满回来,提前杀气腾腾冲到清河坊兴师问罪。
那个时候的姜家兄妹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呢?
一定很精彩。
虞花暖想了想,又问了一遍蜷缩在一边的虞觅的神魂,可惜原主还是没有理睬。
算了,她也不是不能设身处地为她想一想。
哪有人复仇到一半,不想看看亲者快仇者痛的样子呢?她用了虞觅的身子,就帮虞觅看一看吧。
正好她答应了檀宣作坊的男女老少,要去杀陈把头,总不好食言。
希望他们能耐一点,多发挥一点主观能动性,见她这么久都没有被威胁到,早点把事情闹大一些,最好闹得人心惶惶,连附近的作坊也不好好干活儿了。
虞花暖沿着来时的路,不慌不忙地向仙宫外走去。
鱼三海振翅而行,视界范围里,却看到了有人也出了仙宫,有些犹豫,有些踟蹰,却到底踏出了向前的步伐。
“是赵子宁。”鱼三海一眼认了出来:“马上就是承脉大会了,他不帮着他爹打理通明殿的事情,跑出来干什么?”
“打理通明殿?你觉得玄峰长老会把任何一点儿真正重要的活儿交给他吗?”虞花暖挑眉:“会这么窝囊地爱上自己兄长……的人,能有什么很聪明的脑子?”
鱼三海消化了一下虞花暖的话,敏锐地注意到了她的意思:“所以说,不是不能爱,但是不能窝囊?”
虞花暖笑嘻嘻地用手指弹了一下鱼三海的脑袋:“真是一条聪明的小鱼。”
鱼三海还在思忖消化虞花暖的意思:“……那怎么样才是不窝囊?”
虞花暖理所当然道:“喜欢一个人,当然要又争又抢,不择手段,也不论结果。如果连这个都做不到,就不要在人家门前又醉酒又承诺了。”
鱼三海若有所思,又片刻,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等等,你刚刚叫我什么?”
虞花暖看它一眼,却不回答,只竖起了一根手指:“嘘。”
相处了这几日,鱼三海已经知道,虞花暖的这个样子,八成是要搞事了。
它飞快落在了虞花暖身上,和她一起用暮山玉匿了踪,眼睁睁看着赵子宁从两人面前路过,再看着虞花暖脚下一动,准备跟上去的时候,却又回头看向了归云仙宫的方向。
万籁俱寂,唯有灯火。
灯火最亮的地方,灿烂通明,如同白昼。
八大神庙的奉神之火,永远都不会熄灭。
可虞花暖却总觉得哪里不对。
她下意识想要用九境的神魂看一眼,直到鱼三海也跟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
视界共享的刹那,虞花暖看到了一条幽暗的,如晦涩的腐烂之河的气,那条气悬在八大神庙之上,似是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