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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4章 会师与合议 1938120(第1页)

(1938年1月20日上午江阴残存的县立中学内)清晨的薄雾混合着尚未散尽的硝烟,低低地笼罩着江阴城。这座曾经还算繁华的江边小城,如今已难觅完好的建筑。断壁残垣如同巨兽的嶙峋骸骨,沉默地指向灰蒙蒙的天空。空气中弥漫着焦土、血腥、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由腐烂和硝烟混合而成的刺鼻气味。城内仅存的几条尚可通行的街道上,灰色的洪流正源源不断地涌入。第29军、第11军、第14军的先头部队,在经历了连夜强行军和日军飞机的零星骚扰后,终于踏入了这座他们奉命来援的炼狱之城。士兵们大多沉默着,只有沉重的脚步声、粗重的喘息、以及军官偶尔压低声音的催促口令。他们的军装相对整齐,装备也较为齐全,与街道两旁、废墟中那些依靠着、或麻木行走着的守军士兵形成了鲜明对比。那些守军,军装早已褴褛不堪,糊满泥浆、血污和硝烟,许多人身上缠着肮脏的绷带,眼神空洞,或带着一种近乎野兽般的漠然,打量着这些“新来的”。目光相接,没有言语,只有疲惫对疲惫,审视对审视。路边的排水沟尚未清理干净,暗红色的冰碴下,依稀可见未能及时运走的阵亡者遗体的一角。野战医院所在的几处大宅院里,伤员的呻吟和惨叫透过残破的窗户隐约传来,空气中消毒水的味道也掩盖不住浓重的血腥。这一切,都无声地诉说着过去十余日,这里曾经历过怎样的地狱。援军队伍中,一些年轻士兵的脸色开始发白,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枪。那些从淞沪战场下来的老兵,则只是默默地加快脚步,眉头紧锁。他们闻到了熟悉的味道——死亡和绝望的味道,但也嗅到了一丝不同,那是濒死者看到生路时,才会迸发出的、混合着疯狂的最后坚韧。临时司令部设在原县立中学一幢相对完好的两层砖楼里。窗户玻璃早已荡然无(用木板和沙袋堵着),墙壁上布满弹孔和爆炸冲击的裂痕。会议室原是间教室,如今搬走了课桌,摆上了一张从别处抬来的、沾满灰尘的长条会议桌,墙上挂着那张布满标注、同样伤痕累累的巨幅江防地图。陈远山站在地图前,背对着门口。他换了身相对干净的军装,但左眼的纱布依旧显眼,脸颊深陷,胡茬凌乱,唯有挺直的脊梁和那只独眼中偶尔闪过的锐利光芒,显示着他依然是这座要塞的主心骨。赵铁铮、许三多、方慕卿等人站在他身后,同样面容憔悴,但眼神中都带着一种近乎燃烧的东西——那是绝处逢生后,混杂着感激、希望与更沉重责任的复杂情绪。外面传来汽车引擎声和脚步声。门被推开,一股冷风灌入。刘佳宇率先大步走入,他年约五旬,面容清癯,目光沉静,肩章显示其中将军衔。紧随其后的,是三位同样肩扛将星、风尘仆仆的军人。“陈司令!”刘佳宇上前一步,声音沉稳有力,“奉委座及战区长官令,第29军、第11军、第14军,奉命驰援!刘某不才,受命协调,诸位将军,听候陈司令调遣!”陈远山猛地转身,面对众人,他“啪”地一个立正,敬了一个标准到近乎用尽全力的军礼。他身后的赵铁铮等人,也齐刷刷敬礼。“江防司令部,陈远山,”他的声音因为激动和连日嘶吼而异常沙哑,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代表要塞全体将士,拜谢刘长官!拜谢李军长、刘军长、霍军长!拜谢十五万来援弟兄!此恩,江阴守军,没齿不忘!”他的独眼,缓缓扫过刘佳宇,以及他身后的三位将领:第29军军长李明扬,四十出头,身材高大,国字脸,眉宇间带着一股锐气,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第11军军长刘和鼎,年纪稍长,面容敦厚,但眼神沉稳,一看便是久经战阵的老行伍;第14军军长霍揆彰,与陈远山年纪相仿,神色冷峻,嘴唇紧抿,目光第一时间便投向了墙上那张标满红叉和破损记号的地图。“陈司令言重了,”刘佳宇还礼,语气诚挚,“同为国家守土,何分彼此。诸位将军浴血旬月,力阻强敌,已令全国动容,委座亦深为嘉许。刘某与三位军长奉命前来,唯愿与陈司令及要塞将士,同舟共济,共御外侮!”简短寒暄后,众人落座。会议室里气氛凝重,烟雾很快升腾起来。勤务兵送上粗劣的茶水,无人动一口。“刘长官,三位军长,”陈远山没有废话,直接走到地图前,拿起一根磨损严重的教鞭,点在了江阴核心位置,“客套话,陈某不会说。眼下情势,危如累卵。远山不敢有丝毫隐瞒,请容陈某直言。”他手中的教鞭,沿着地图上犬牙交错的战线缓缓移动,声音平静,却仿佛带着血腥气:“诸位进城时,想必已看到。江阴,已成一片焦土。我部自接防以来,大小百余战,要塞核心工事,损毁过半。黄山主炮台,可用重炮不及战前四成,且弹药告罄。鹅鼻嘴、君山、巫山、长山等外围要点,阵地反复易手,工事多被夷平。”,!他顿了顿,教鞭指向代表日军的黑色箭头和兵力标识:“当面之敌,日军第13师团主力,第101师团一部,辅以海军陆战队及第三舰队重炮、航空兵全力支援,总兵力逾十万,且补给充足,锐气正盛。旬日猛攻,敌虽在黄山、北岸等地受挫,伤亡亦重,但其整体实力,仍数倍于我。”最后,教鞭沉重地落在代表己方部队的、已缩水许多的红色区域上:“我江防司令部所属各部,原有五万余人。经连日血战,能战之兵,现不足两万。赵铁铮师血战北岸,伤亡逾三分之二;许三多师要塞守备,亦折损近半。各团、营、连,建制残破,弹药匮乏,官兵疲惫已极。不瞒诸位,”他抬起头,独眼直视着刘佳宇和三位军长,“若无援军,江阴至多再撑两日,必将玉石俱焚。”会议室里一片寂静。只有陈远山沙哑的声音在回荡,以及外面远处隐约传来的零星炮声。刘佳宇面色沉静,看不出喜怒。李明扬眉头微蹙,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刘和鼎盯着地图,目光闪烁。霍揆彰的嘴唇抿得更紧,脸色更加冷峻。陈远山放下教鞭,双手撑在桌沿,身体微微前倾:“这就是江阴的全部家底,也是诸位即将接手的烂摊子。接下来的仗,不会比之前轻松,只会更惨烈。江阴能否守住,南京能否得保,全赖诸位将军,及十五万弟兄了!陈某,拜托了!”说罢,他再次挺直身体,向四人深深一躬。这一躬,沉重无比。刘佳宇连忙起身:“陈司令切莫如此!此来正是为分担重任。”他转向三位军长,“诸位,陈司令已坦诚相告。委座严令,江阴不容有失。如何部署,还请陈司令示下。我等既来,自当唯陈司令马首是瞻,共赴国难!”话虽如此,但当具体防区划分摆上桌面时,会议的气氛才真正开始微妙起来。方慕卿拿着新的防御部署草案,走到地图前,开始讲解。他的声音平稳,但手指所点的每一个地方,都意味着巨大的责任和牺牲。“鉴于当前敌我态势及我军新增兵力,拟重新划分防区如下,”方慕卿清了清嗓子,“第11军,刘和鼎军长所部,接防巫山、长山、定山一线,负责东部、东北部外围山地防御。此地势险要,可依托山岭节节抵抗,但正面较宽,需防敌侧翼迂回,切断我江阴与后方联系。尤其长山、巫山结合部,至关重要。”刘和鼎仔细看着地图,沉吟片刻,开口道:“陈司令,慕卿兄。巫山、长山一带,地势我看了,确可倚仗。但我部初来乍到,不熟悉具体工事状况和敌情。且防区宽广,兵力是否足够展开?此外,若日军以重兵猛攻一点,我部缺乏足够重火力支援,恐难持久。可否加强一至两个炮兵营,并优先补充工事材料?”陈远山点点头:“刘军长所虑极是。工事损毁情况,稍后我派熟悉情况的参谋详细汇报。重炮紧缺,但可调拨部分迫击炮、战防炮加强。工事材料,城内尚有一些库存,可尽先保障一线。巫山、长山乃我侧翼屏障,有劳刘军长了。”刘和鼎不再多言,抱了抱拳:“职责所在,自当尽力。”方慕卿继续道:“第14军,霍揆彰军长所部,接防黄山、君山、鹅山主阵地及南部沿江一线。此为核心防御区,乃敌主攻方向。黄山炮台虽损毁严重,但核心结构尚在,需依托残存工事及有利地形,重新构筑多层次防御体系。鹅鼻嘴炮台亦需巩固。此区域压力最大,需与陈司令原要塞守备部队密切协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霍揆彰身上。黄山,这个在过去十几天里吞噬了无数生命的地狱入口,如今要由他的部队来镇守。霍揆彰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目光死死锁住黄山、鹅鼻嘴的位置,半晌,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黄山,鹅鼻嘴,敌我必争之地。陈某钦佩陈司令及守军弟兄,能在此地阻敌旬月,血肉磨盘,名不虚传。”他话锋一转,“然,我部接防,有几点需明确:其一,核心炮台现有可用火炮数量、口径、射界、弹药存量,需有详细清单,并明确指挥权责,是统一归我部炮兵指挥,还是由原炮手协同?其二,现有工事残破程度,急需大量土木材料、钢钎、水泥加固,何处获取?其三,此地为敌重点攻击区域,我部必然承受最大压力,预备队如何部署?何时可投入支援?其四,”他看向陈远山,“原守备部队,如何与我部协同?指挥序列如何明确?”问题尖锐而实际,直指要害。会议室气氛为之一凝。陈远山与许三多对视一眼,许三多起身,哑声道:“霍军长,黄山现存可用的150毫米以上重炮尚有7门,但炮闩、瞄准具多有损坏,射界受限,炮弹……平均每门不足十发。75毫米山野炮、战防炮尚余二十余门,情况稍好。炮手……伤亡过半。鹅鼻嘴情况类似。清单已备好。指挥上,我建议,重炮及核心炮位,可由贵部统一指挥,我部炮手熟悉情况,可协助操作、维护。步炮协同,由贵部统一调度,我部守备步兵连排,可编入贵部作战序列,听从贵部团、营长指挥。”,!陈远山接口道:“霍军长,黄山就托付给你了。工事材料,城内仓库所余,优先供应黄山、鹅鼻嘴。预备队方面,”他看向一直沉默的李明扬。方慕卿接着部署:“第29军,李明扬军长所部,负责江阴城垣防御,及其以西、以南外围野战防御,并作为全战区总预备队。此区域相对开阔,需构筑纵深防御阵地,防敌大范围迂回包抄,确保江阴城及后方交通线安全。同时,需保持高度机动,随时准备驰援巫山、黄山方向。”李明扬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但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意味:“陈司令,刘长官。我部既为总预备队,自当枕戈待旦。只是,这江阴城垣残破,外围地形开阔,构筑坚固防线非一日之功。且预备队重在机动,若日军主攻方向明确,我部自当奋勇向前。只是,这机动所需的车辆、骡马,以及确保机动道路畅通,还需优先保障。另外,”他顿了顿,“预备队位置紧要,若各方向皆告急,这兵力投向,还需明确准则,以免贻误战机。”这话说得客气,但意思很清楚:我的防区看似是“二线”,但责任重大,且需要资源保障机动性。同时,他对“总预备队”的角色似乎有些想法,或许觉得不如主阵地“显赫”。陈远山心中了然,沉声道:“李军长所言甚是。城内尚有一些征集来的车辆、骡马,可尽数划归贵部调度。道路保障,我即令工兵协助。至于预备队使用,自当时刻保持联络,由司令部根据战况,统一调遣。江阴城及后方安危,系于贵部一身,责任重大!”最后,是关于陈远山直属部队的安排。“原江防司令部直属之赵铁铮师、许三多师,”方慕卿道,“经连日血战,伤亡惨重,亟需休整补充。故决定,两师撤离一线主阵地,于二线指定区域进行休整、补充、整编。”此言一出,李明扬和刘和鼎眼神微动,霍揆彰也看了过来。谁都看得出,陈远山这是要保留自己的“老底子”。陈远山不待他们发问,继续道:“然,两师官兵熟悉江阴一草一木,血仇在身,斗志未泯。休整期间,赵师需随时准备策应北岸,以防敌再次偷渡;许师整编后,可作为黄山方向之机动反击力量及关键节点守备。两师并归司令部直接指挥,作为全局之最后反击铁拳。”他环视众人,独眼中光芒灼灼:“非是陈某藏私。赵、许两师,久战疲敝,骨架尚存,血肉已亏,亟需喘息。然其知敌知地,临战经验丰富,置于关键时、关键处,或可收奇效。补充之兵员、弹药,自当优先保障三位军长之新锐。但此两支残兵,还请允其暂作利刃藏鞘,以待时机。”话说到这个份上,既表明了态度(不争主防区,不争补充优先权),也点明了这两支残军的特殊价值(熟悉情况,血仇在身,关键时刻可顶上去),更表明了指挥权仍在司令部(作为总预备反击力量)。刘佳宇微微颔首。李明扬、刘和鼎、霍揆彰交换了一下眼神,均未再提出异议。毕竟,让两支伤亡过半的疲师去守核心阵地,他们也未必放心。作为反击拳头,倒是物尽其用。“既如此,”刘佳宇适时总结,一锤定音,“防区划分,就按陈司令部署。各部务于今日完成接防,熟悉阵地,加固工事。日军经前日挫败,又见我援军抵达,必不甘心,新一轮猛攻,恐在旦夕之间。”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座每一位将领,语气严肃:“委座严令,江阴必须守住!此役关系京沪安危,全局所系!陈某,”他看向陈远山,“与陈司令,负作战指挥全责,各部需绝对服从命令,精诚团结,不得有任何推诿、延误!刘某受命协调,督战后勤,联络上下。望诸位将军,以国事为重,以大局为重,同心同德,共御强敌!”“是!”众人起立,齐声应诺。声音在残破的教室里回荡。会议结束。众人鱼贯而出。刘佳宇与陈远山、方慕卿又低声交谈了几句,便去安排协调事宜。李明扬快步追上刘佳宇,似有话要说。刘和鼎拉着陈远山派给他的参谋,急切地询问巫山防区的细节。霍揆彰则与许三多走到一边,对着带来的黄山防御详图,低声而快速地交流着,手指不断在地图上点划,面色凝重。赵铁铮和许三多落在最后。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疲惫,以及一丝松口气后的茫然。部队终于可以撤下来喘口气了,但接下来是补充整编,还是作为救火队填进更惨烈的绞肉机?谁也不知道。陈远山独自留在会议室,走到窗前,望着外面残破的街道和正在开赴各处的援军队伍。援军到了,十五万生力军,江阴的防线上,似乎一下子厚实了许多。但他心中的巨石,并未落下,反而更加沉重。这十五万人,来自不同派系,不同背景,指挥官性格各异,部队战力参差。他们能迅速融入这片血肉磨盘吗?能顶住日军接下来更疯狂的进攻吗?内部的协同,资源的分配,命令的执行……每一个环节,都可能出问题。而任何一个问题,在日军的猛攻下,都可能是致命的。他不再是只需要对自己的残兵败将负责,现在,他肩上扛着的,是整整十七万人的生死,是南京门户的安危。窗外,阴云低垂,寒风萧瑟。远处的炮声,似乎又密集了一些。大战将至。而这一次,他将指挥的,是一支庞大而陌生的军团,在一片浸透鲜血的土地上,迎接更猛烈的风暴。(第374章完):()穿越1935:我成了抗日铁军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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