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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4章 敌酋狂怒 193825(第1页)

(1938年2月5日上午日军华中方面军前进司令部无锡)指挥部所在的这栋原地方商会大楼,此刻寂静得如同坟墓。厚重的窗帘将冬日上午本就惨淡的天光遮挡了大半,只有几盏蒙着绿色灯罩的台灯,在铺满地图和文件的巨大长桌上投下昏黄的光晕。空气里弥漫着高级卷烟、皮革、墨水,以及一种无形的、铁锈般的沉重压力混合的奇怪气味。墙上,那面“武运长久”的旭日军旗,在凝滞的空气里纹丝不动。长桌两侧,将佐们挺直腰板坐着,军帽放在面前,双手置于膝上。没有人咳嗽,没有人挪动,甚至连呼吸都刻意放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长桌尽头那位闭目养神的老者身上——华中方面军司令官,陆军大将松井石根。他穿着笔挺的将官呢军服,领口的风纪扣一丝不苟,胸前缀满的勋章在灯下闪着冷硬的光。花白的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面容在阴影中显得格外瘦削、严厉。他仿佛睡着了,但微微蹙起的眉头和交叉放在腹前的、骨节分明的手指,却透露出一种蓄势待发的、令人不安的静默。参谋长冢田攻少将站在地图旁,手里捏着一份薄薄的、却重逾千钧的文件。他的喉结不易察觉地滚动了一下,清了清嗓子,那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异常突兀。“司令官阁下,”冢田攻的声音带着一丝刻意压制的平稳,但仔细听,能分辨出底下细微的颤抖,“关于‘雷霆’作战第一阶段以来的战况及损失汇总,业已初步统计完毕。请允许我向您及诸位汇报。”松井石根没有睁眼,只是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冢田攻深吸一口气,翻开文件,目光落在那些用黑色墨水打印的、冰冷的数字上。他开始念诵,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如同钝刀刮过骨殖:“自昭和十二年(1937年)十二月五日,方面军发起旨在打通长江航道、进逼敌国首都之‘雷霆’作战以来,迄今已整整两月。”“第一阶段,上海地区扫荡与巩固作战,我上海派遣军各部,累计阵亡、负伤、失踪……总计四万一千五百余人。”这个数字让在座的一些军官眼皮跳了跳,但尚在“可接受”的范畴内。上海是硬仗,众所周知。冢田攻顿了顿,翻过一页。纸张摩擦的“沙沙”声,在此刻格外刺耳。“第二阶段,江阴攻略作战,自十二月下旬与敌江阴要塞守军正式接战以来,截至昨日,即二月四日之初步统计……”他的声音不由自主地低沉下去,语速也放缓了,仿佛每个字都需要极大的力气才能挤出喉咙:“累计阵亡、重伤、失踪……已达五万八千七百余人。”“哗啦——”一个年轻参谋手边的铅笔滚落在地,在寂静中发出突兀的声响。那参谋瞬间脸色惨白,僵直不动。没人去捡铅笔。所有人的呼吸似乎都停滞了。冢田攻仿佛没听到,继续用那平直、却越来越干涩的声音念下去,每一个音节都敲打在众人心头:“其中,第13师团,伤亡逾两万一千人;第101师团,伤亡近一万五千人;第9师团于巫山以西迂回作战,伤亡三千二百余人;配属作战之海军陆战队、独立野战重炮兵、工兵、辎重等技术兵种,伤亡亦达数千人。”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松井石根依旧紧闭的双眼,又迅速垂下,用近乎耳语、却又清晰无比的声音,报出了那个最终的数字:“两阶段合计,我方面军在上海、江阴地区,总计伤亡……已超过十万人。”“十万”。这个数字,像一块万钧寒冰,轰然砸进会议室死水般的空气中,瞬间冻结了所有的思绪和表情。有人张了张嘴,却没发出任何声音;有人放在膝上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更多的人,脸色是死一样的灰白,或者铁青。十万,这不仅仅是数字,这是数个常设师团的脊梁被打断,是无数训练了经年的老兵、士官、技术骨干,永远地倒在了长江南岸那片他们曾以为可以轻易碾过的土地上。是“皇军”不可战胜的神话,在那座名为“江阴”的要塞前,撞得粉碎,血肉模糊。冢田攻的声音还在继续,但已近乎机械:“然,截至今日,江阴要塞核心阵地,黄山、鹅鼻嘴、君山等地,仍牢牢掌握在国军手中。我海军第三舰队因顾忌其岸防火力,特别是黄山炮台,至今无法安全通过其下最狭窄之航道。陆上,我攻击部队被顽强阻截于黄山-巫山一线,虽经反复英勇突击,予敌重大杀伤,然……始终未能取得决定性突破。”他停顿了一下,艰难地补充了最新的、也是最沉重的一击:“昨日,二月三日,第13、第101师团各一部,再次对敌黄山主阵地发动强攻。激战竟日,然敌依托坚固工事及新增之重炮支援,抵抗极其顽强……我军攻势受挫,攻击部队伤亡……尤为惨重。敌之防御,似有加强迹象。”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汇报结束。冢田攻合上文件,垂手肃立。额头上,已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死寂。比刚才更加深沉、更加令人窒息的死寂。只有墙上挂钟的秒针,恪尽职守地发出“咔、咔、咔”的轻响,每一声,都像是敲在濒死者的心脏上。松井石根依旧闭着眼,一动不动。但他交叉的手指,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他那原本就有些急促的呼吸声,在绝对的寂静中,变得越来越粗重,如同拉动的风箱。就在所有人几乎要被这沉默压垮时——“八嘎呀路——!!!”一声仿佛受伤野兽般的、从胸腔最深处挤压出来的、混合了暴怒、耻辱和疯狂的咆哮,猛地炸开!松井石根霍然起身,动作之猛,以至于他身后的高背椅子“哐当”一声向后翻倒,重重砸在铺着地毯的地板上!他面色瞬间涨得赤红,额头、脖颈上青筋暴起,如同扭曲的蚯蚓,原本还算威严的面孔因极致的愤怒而彻底扭曲,变得狰狞可怖。那双终于睁开的眼睛里,布满了骇人的血丝,喷射出几乎要焚毁一切的怒火。他看也不看,一把抓起面前那只产自九谷、绘有精美樱花的白瓷茶杯——那是他惯用的心爱之物——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朝着对面墙壁上悬挂的巨幅地图砸去!“啪——嚓——!!!”清脆刺耳的爆裂声!茶杯在坚硬冰冷的墙壁上炸得粉碎!滚烫的茶水混合着锋利的瓷片,如同爆炸的弹片般四散飞溅!坐在对面的几个参谋被溅了一脸一身,滚烫的茶水烫得皮肤刺痛,锋利的瓷片甚至划破了其中一人的脸颊,但没人敢动,甚至没人敢抬手擦一下。所有人僵硬地坐着,如同泥塑木雕。“废物!废物!一群废物!无能的蠢货!帝国的耻辱!!”松井石根挥舞着青筋毕露的拳头,唾沫横飞,声音因为极度的暴怒而嘶哑、变形,如同砂纸摩擦铁器,“整整两个月!两个月!十万!十万帝国勇士的鲜血!就他妈白白流在长江边上那个该死的、小小的要塞前面!拿不下来!到现在还拿不下来!你们是干什么吃的?!啊?!”他像一头彻底失去理智的疯虎,在长桌后来回疾走,军靴重重踏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众人的心尖上。他血红的眼睛扫过在座每一个人,那目光如同烧红的烙铁,似乎要将他们全部烫穿、焚毁:“荻洲立兵!他的武士道呢?!被国军的泥腿子就着米饭吃了吗?!伊东政喜!他的101师团是纸糊的吗?!一碰就碎?!还有海军!第三舰队那些马鹿!他们的大炮是摆设吗?!为什么不把黄山轰成粉末?!啊?!”他猛地停在冢田攻面前,身体前倾,几乎要贴到对方脸上,浓重的鼻息喷在冢田攻惨白的脸上:“参谋长!你告诉我!大本营一天三封电报在问!天皇陛下在东京翘首以盼!帝国的民众在等待着南京陷落的捷报!可我们现在在干什么?!在江阴这个烂泥塘里打滚!被一个叫陈远山的残废,领着几万叫花子一样的国军,像钉子一样死死钉在这里!寸步难行!损兵折将!奇耻大辱!这是大日本帝国陆军的奇耻大辱!是我松井石根毕生的污点!去他妈的‘雷霆’作战!这他妈是‘乌龟’作战!是‘送死’作战!”疯狂的咆哮在空旷的会议室里回荡、撞击,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松井石根因为激动和缺氧,脸颊呈现出不正常的紫红色,胸口剧烈起伏。足足咆哮了数分钟,他才似乎耗尽了这第一波狂怒的力气。他猛地转身,走回自己的位置,双手撑在桌面上,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大口喘着粗气。会议室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声,以及那“咔、咔”作响的钟摆声。良久,松井石根缓缓直起身。当他再次抬起头时,脸上的潮红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令人心悸的、毫无血色的苍白,以及那双眼睛里冰冷到极致、毫无人类感情的、如同毒蛇般的森然。狂怒的火焰似乎熄灭了,留下的是一片冻彻骨髓的冰原。他弯下腰,用颤抖的手(不知是因为愤怒还是别的什么),扶起了翻倒的椅子,然后慢慢地、极其端正地坐了回去。整个动作缓慢而僵硬,带着一种诡异的仪式感。坐定后,他双手平放在桌面上,指尖因为用力而抵得发白。他开口了,声音不再咆哮,而是低沉、平缓,却每一个音节都像淬了冰的刀锋,刮过空气:“传我命令。”四个字,斩钉截铁,不容置疑。“一,”他目光平视前方虚空,仿佛在宣读判决书,“第13、第101、第9师团,及所有参与江阴攻略之部队,自即日起,进入最后之总攻准备状态。方面军及派遣军所有库存之弹药、油料、食品、药品,立即、全部、优先配发至一线作战部队。国内、华北、关东军承诺之补充兵员、技术兵器、重炮炮弹,以最快速度,不惜一切代价,运抵前线。我给你们三天——不,两天!四十八小时内,我要看到各师团恢复至满员、满械、弹粮充足之最佳攻击状态!任何延误,师团长自裁,相关后勤主官,军法从事!”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二,”他微微侧头,看向负责协调的航空兵和海军联络参谋,“航空兵团、海军航空队、第三舰队,立即协同参谋部,制定最周密之空地、江面协同攻击计划。下一次进攻,我要天空和江面,都被帝国之铁翼与炮火彻底覆盖!不惜成本,不限弹药基数,给我把黄山、鹅鼻嘴、君山,从地图上彻底抹掉!我要那里,连一只老鼠都不能活着爬出来!明白吗?”“嗨依!”被点到的军官猛地一挺身子,额头冒汗。“三,情报部门,”松井石根的目光转向角落里一直沉默的情报主官,那目光让后者如坠冰窟,“给我拿出国军江阴防御体系之最详尽情报!兵力番号、指挥官、火力点位置、弹药库、水源、粮道、薄弱环节……我要知道他们每一挺机枪的位置,每一个地堡的厚度,每一个指挥官的习惯!再出现像上次那样,对国军新增重炮部队毫无察觉的严重失误,你们,全体,切腹向天皇谢罪!”“嗨依!阁下!”情报主官的声音带着颤音。最后,松井石根缓缓地、将目光扫过长桌两侧所有正襟危坐、面无人色的将佐。那目光冰冷、残酷,带着一种同归于尽般的决绝。“最后,传令前线各师团、旅团、联队,及所有参战部队指挥官:”他一个字一个字地,清晰无比地说道,声音不高,却仿佛重锤,敲在每个人的灵魂上:“方面军决定,并报请大本营批准,将于昭和十三年二月十五日前,发动对江阴要塞之决定性总攻。”“此战,目标唯一:不惜一切代价,彻底摧毁江阴要塞,全歼守军,打通长江航道,为帝国圣战扫清最后障碍,挺进南京!”他停顿了。会议室里静得能听到血液在血管里奔流的声音。每个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那最终的宣判。松井石根的身体微微前倾,那双毫无感情的、毒蛇般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仿佛要穿透墙壁,看到长江对岸那座顽强的要塞,看到那个名叫陈远山的独眼将军。然后,他从牙缝里,挤出了最后、也是最冷酷的一句话:“告诉荻洲、伊东,告诉前线的每一个人——”“2月15日,太阳落山之前,我要看到帝国的旗帜,插上黄山的顶峰!”“如若不然……”他缓缓地、几乎是一寸一寸地,站了起来,双手撑在桌沿,身体前倾,如同即将扑食的秃鹫,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深处,迸发出那最后、令人骨髓冻结的嘶吼:“师团长以上,全部自裁,以谢天皇!旅团长、联队长,亦当切腹明志!绝无宽贷!”“全军,玉碎以赴!不成功,便成仁!”话音落下。死寂。绝对的、真空般的死寂。连挂钟的秒针,仿佛都停止了跳动。几秒钟后,冢田攻少将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猛地起立,因为动作太猛,椅子腿划过地板发出刺耳的声音。他脸色惨白如纸,但依旧挺直身躯,用尽全身力气嘶声喊道:“嗨依!谨遵阁下命令!全军玉碎,务克江阴!”其他军官如梦初醒,纷纷起立,僵硬地鞠躬,用或嘶哑、或颤抖的声音重复着:“嗨依!谨遵命令!”命令,以最快的速度被记录、加密、发送出去。军官们如同逃难般,沉默地、脚步虚浮地鱼贯退出会议室,无人敢看松井石根一眼,无人敢与同僚交流。空气中,只留下那令人窒息的血腥味和毁灭的气息,以及松井石根最后那句如同诅咒般的“玉碎”嘶吼,在空荡荡的房间里隐隐回荡。当所有人都离开后,松井石根依旧保持着那个双手撑桌、身体前倾的姿势,一动不动。狂怒彻底消散,留下的只有一片冰凉的虚脱,和更深沉的、几乎要将他吞噬的焦虑与……隐隐的不安。十万伤亡……江阴……陈远山……南京……天皇的期待……国内越来越不耐烦的舆论……来自大本营的质询电文……他缓缓直起身,走到窗前,猛地拉开了厚重的窗帘。惨淡的冬日天光涌了进来,刺得他眯了眯眼。窗外,是无锡城灰蒙蒙的街道和屋顶,更远处,是阴沉沉的天际线。那里,是长江的方向,是江阴的方向。他将所有的希望、所有的压力、所有的耻辱、所有的疯狂,都押在了那场即将到来的、他亲手命令发动的、注定要用更多帝国士兵的鲜血和生命去填满的“决定性总攻”上。要么,用江阴要塞的彻底毁灭和国军的尸山血海,铺就通往南京的胜利之路,洗刷一切耻辱。要么……他不敢,也不愿去想那个“要么”。窗外,寒风呼啸,卷起地上的枯叶和尘土,发出呜咽般的声响,仿佛无数冤魂在哭泣,又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更惨烈的腥风血雨,提前奏响哀歌。(第384章完):()穿越1935:我成了抗日铁军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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