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李执衡死在城下,他王山就还有一线生机。
诬陷别人的人,比谁都清楚对方有多冤。
正因为心里明白,反而更急着先下手为强。
“实话跟你说吧!”
王山压低嗓音,却故意让城头周围的人也能听见,
“将军怀疑你私通北蛮,将镇北军行踪暗中泄露。”
“现在!”
“我只给你三息的考虑时间。”
“下马——缴械!”
风越刮越大,吹得城头的旗帜猎猎作响,雪粒被卷成一团一团,在两人之间横冲直撞。
“三——”
“二!”
李执衡抬头,眼底闪过一丝异样的光。
他在这一瞬间,把宋魁信上那几句关键信息又在心里过了一遍。
“镇北军四日后丑时悍刀口出塞”
“前锋王山领骑兵一千打头”
“策反未成,但贪功好胜”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串在了一起。
他突然就明白了,王山为什么一定要置他于死地。
一定是沈蝶衣沿着情报线继续往下查,查到了宋魁这个人。
而宋魁的去向一旦说不清,道理上就要追到王山头上。
王山身为前锋校尉,是最先接触斥候汇报的人,也是嫌疑最大的人。
这种时候,他若不主动把人往外一推,不找个替罪羊出来,下一步就要轮到他自己上军府公案。
那就不能怪他王山心黑,只能怪别人命不好了。
城头上,王山的手高高举着,杀意掩都掩不住,眼里那股焦躁几乎要溢出来。
李执衡忽然有点想笑。
若是王山知道,李执衡手里恰好就握着一封能帮他洗清嫌疑的密信……
到时候,他脸上会是什么表情?
这一想,他眼底的冷意反倒彻底沉了下来,唇角微微一挑。
“王山,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吓唬我,不如先顾好自己吧。”
“宋魁你找到了吗?”